枫丹,壁炉之家。
阿蕾奇诺从沉睡中苏醒。
意识先于身体一步浮出睡眠的深潭,她习惯性地在睁眼前感受身体状态。
每天清晨,她都要确认那燃烧的血脉是否在夜间失了控,是否又侵蚀了哪一寸肌肤。
然而今天,什么都没有。
没有了灼痛感,那种血液像岩浆一样在血管里缓慢流动的钝痛感也消失了。
她的身体很轻,轻得像一片落在湖面上的羽毛,每一块肌肉都恰到好处地松弛着,积蓄着饱满的力量。
这种感觉太陌生了。
阿蕾奇诺睁开眼睛。
壁炉之家的天花板映入眼帘,熟悉的深色木质横梁,熟悉的水晶吊灯,熟悉的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晨光。
就是不知为何,门外似乎传来些许冷意,不过对于她来说,并无所谓。
然后她感受了一下胸腔里那团火焰。
厄月血火还在,她能清楚地感知到它,那团源自坎瑞亚赤月王朝血脉的古老力量,现在居然像一只收起了利爪的猫,甚至当她试着用意识触碰它时,它轻轻地蹭了回来。
温顺地,依赖地,亲近地。
阿蕾奇诺沉默了片刻。
“……这就是报酬吗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带着刚睡醒的低哑。
不过.
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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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这不是报酬,还能是什么,她如此想着。
上一次拥有这样的身体是什么时候?
她想不起来了。
也许是在克雷薇还活着的时候。
阿蕾奇诺放下手,没有继续沉溺在感慨中。
她转过身,走到衣柜前,开始换衣服。
她今天要去找秦明。
不管怎么说,那个男人现在是至冬的老大,是所有愚人众执行官的首属上司,她在战后理应去汇报工作。
虽然她不确定那个向来我行我素、喜欢把正经事变成整活现场的男人会不会在意这种形式,但对她来说,这是该有的规矩。
秦明对她好是一回事,她守不守规矩是另一回事。
希望到时候他不要发癫就好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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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换上了那套标志性的黑白执事装束,雪白的高领衬衫,领口的蕾丝花边精细而端庄。
黑色的长裤剪裁利落,裤线笔首,衬得她的腿又长又首。
内里黑色的修身马甲收束腰线,银色的纽扣在晨光里泛着冷光。
阿蕾奇诺走向卧室的门,握住门把手,拧开,拉开。
迎面扑来的不是壁炉之家走廊的空气,而是一阵清冽的、裹挟着松木与远雪气息的寒风。
她踩到的不是走廊里的红木地板,而是一层松软的、微微下陷的雪地。
积雪发出咯吱的轻响,靴底嵌入雪层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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