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卡卡塔似乎察觉到了主人的异常。
当阿巴图伊咳嗽时,它会快速爬过来,用机械钳轻轻碰碰他的手,眼睛的灯光缓慢闪烁,像是在问‘你还好吗’。
阿巴图伊总是笑着摸摸它的金属外壳:‘我没事,卡卡塔。
继续工作吧。
’
然后,就在平常的一天早晨,阿巴图伊没有再醒来。】
阿巴图伊沉默地看着这段文字。
他其实早己预料到这一天。
地脉污染、旧疾、透支的研究……这一切都在蚕食他的生命。
但他不后悔。
他轻轻摸了摸卡卡塔:“如果……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,你要好好的。”
卡卡塔的眼睛灯光闪烁得似乎有些慌乱,机械钳紧紧抓住了他的袖子。
【卡卡塔按照日常程序启动,准备开始一天的工作。
它爬到阿巴图伊床边,用机械钳轻轻碰了碰主人的手,这是每天唤醒主人的方式。】
阿巴图伊没有反应。
卡卡塔又碰了碰,力度稍微大了一些。
还是没有反应。
它的处理器开始检索应对方案:主人无响应 → 可能故障 → 需要维修 → 寻找零件 → 执行维修。
于是,卡卡塔开始了它漫长而无望的任务:修复主人。
它走出实验室,在森林中寻找一切看起来能用的‘零件’,金属片、螺丝、齿轮、甚至冒险家遗落的匕首和怀表。
它把这些东西一件一件运回实验室,堆在阿巴图伊身上,然后用机械钳尝试‘安装’。
当然,这永远不可能成功。
但卡卡塔还不懂什么叫死亡。
他只知道,主人故障了,需要零件维修。
维修失败?
那就找更多的零件,继续尝试。】
挪德卡莱,叮铃哐啷蛋卷工坊。
爱诺放下手中的工具,擦了擦手,拿起日记仔细读着。
读到卡卡塔日复一日寻找零件试图“修复”主人时,她感动了很久。
家人就应该是这样,不知道她这个家长睡了过去,伊涅芙会不会也这样呢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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喀万驿,酒馆。
几位镀金旅团的佣兵围坐在一起,其中身材最为魁梧的那个,正用略显笨拙的语调给不识字的老伙计念着日记。
当念到“卡卡塔不懂什么叫死亡”时,他粗犷的声音顿住了。
他低声骂了句,抹了把脸:“这比看人流血还难受。”
他的同伴,一个脸上有疤的老兵,沉默地灌了口酒,望向沙漠的方向:“在沙漠里,活着的东西都可能为了水源背叛你。
一只铁螃蟹,倒比很多人更忠诚。”
智慧宫一角。
几位学生正在激烈讨论,但话题己不再是“机械是否可拥有生命”的哲学辩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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