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当伊利亚斯对艾尔海森“并不讨厌”的个体认知,与集群中“必须憎恶艾尔海森”的集体共识产生冲突时,裂痕出现了。
当赛诺带领风纪官以雷霆之势,在教令院内将西拉杰的党羽一网打尽,切断其外部触手时,恐慌和挫败感顺着意识网络蔓延。
质疑,演变为恐慌;恐慌,滋生出失望;失望,最终汇聚成对西拉杰这个主控意识的彻底不信任和反抗。
毕竟,大家都是集体意识的一部分,凭什么你才是最上面的那一个?
精心构建的集群意识,从内部开始崩塌。
如同沙垒的城堡,潮水尚未到来,便因自身的重力与裂痕,轰然倒塌。】
璃月,三碗不过巷。
钟离端起茶杯,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石珀般的金色眼眸。
读到蜂巢从内部因人性情感而崩塌,他缓缓颔首,似有无限感慨。
“人心似水,可载舟,亦可覆舟。
强行规束,犹如筑坝拦洪,初时平静,然水势日积,终有溃堤之日。”
“西拉杰所求,乃是无波死水,而非活水长流。
艾尔海森,恰是那识得水性、善加疏导之人。
破局之道,不在外力强攻,而在激其内在之力,此谓上善若水。”
他对人性的复杂与坚韧,有着历经千帆后的深邃洞察。
这就是老一辈艺术家的从容。
【尘埃落定。
西拉杰的野心随着蜂巢的崩塌而粉碎,他被赛诺逮捕,等待审判。
伊利亚斯,终于彻底摆脱了“西拉杰36号”的身份。
在意识回归自我的瞬间,他明白了艾尔海森当初驳回课题的真正含义,也明白了真正的合群,不是消融自我于集体,而是在保持独立的前提下,与他人建立真实的联结。
他选择以自己的名字,承担自己选择的一切后果。
而我们的代理贤者艾尔海森?
他对西拉杰本人早己失去兴趣。
他真正关注的,是“为何会有如此多的人,愿意放弃自我,融入一个虚幻的集体”。
答案很简单。
虚空关闭后带来的迷茫与浮躁,对自身能力的不自信,对孤独的恐惧,对捷径的渴望……种种因素,共同构成了孕育蜂巢的温床。
西拉杰只是利用了这片土壤,种下了自己疯狂的种子。
艾尔海森完成了他的观察和分析,然后,毫不犹豫地向教令院递交了辞呈。
贤者?
谁爱当谁当去。
他只想过回每天准时下班、读书、听音乐、和室友吵架的清静日子。
哦,对了,他的那位室友,名叫卡维。
一位才华横溢、情感丰富、却总在破产边缘徘徊的妙论派土木老哥。
关于他们俩合租的趣事,或许改天可以单独开一篇。】
须弥。
看到艾尔海森冷静处理危机、洞察本质,最后却果断辞职,许多须弥人在错愕之余,反而对他产生了更深的敬意和挽留之心。
“这才是真正有智慧又清醒的人啊!
不像以前的贤者只想着权力。”
“他解决了这么大麻烦,却一点不留恋位置……或许,只有这样的人,才最适合坐在那个位置上?”
“他解决了这么大麻烦,却一点不留恋位置……或许,只有这样的人,才最适合坐在那个位置上?”
“艾尔海森大人,请务必再考虑一下!
须弥需要您这样的贤者!”
一种奇妙的信任,让民众反而更希望他留下来领导教令院。
与此同时。
“土、土木老哥?
!”卡维看到这个称呼,差点把嘴里的咖啡喷出来,俊美的脸上表情十分精彩。
但他好像、似乎、大概、确实可以被这么称呼?
但他也看到“才华横溢、情感丰富”的评价,他又忍不住有点得意,耳尖微红。
“哼,异世界的神还是很有眼光的嘛……”他小声嘀咕,自动忽略了后面“破产边缘”的描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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