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怀安来的那天,春宁在下雨。
不是那种绵软的江南雨,是南江边上那种裹着水汽的冷雨,打在玻璃上啪啪响。
林向东让陈景去车站接,自己站在云海办公室窗前等着。
十点一刻。
电梯门开了,陈景先进来,后面跟着一个人。
陆怀安。
三十五六岁的样子,穿一件深灰色的长款风衣,没打伞,肩膀上洇着水渍。
个子高,一米八往上,走路带风,进门的时候扫了一眼办公室,目光落在林向东身上。
"林总。
"
"陆总。
"
握手。
陆怀安的手干燥有力,指节粗,不像坐办公室的人。
"路上堵了。
春宁这桥修得……"
"东区那座。
还在收尾。
"
"看到了。
你们的项目?
"
"我们的。
"
陆怀安点了下头,脱了风衣搭在沙发扶手上。
里面是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,瘦,颧骨高,眼睛深,看着人有一种不动声色的审视感。
林向东让小郑上了茶。
陆怀安没碰,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,看了林向东一眼。
"介意?
"
"不介意。
"
烟是黄鹤楼。
陆怀安点了一根,吸了一口,吐出来。
"林总,我直说了。
我在云海做了六年港口物流,临安港的散货码头,我管了三年。
去年出来自己干。
现在手里有一个项目……春宁下游三十公里,江口那儿,南岸滩涂地,岸线一千二百米,水深七到九米,能停三千吨级驳船。
"
春宁江口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