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清扬的话一出,陈慎之夫妇瞬间怔住,彼此对视一眼,眼底满是震动与恍然。
细细回想前因后果,一切就都对上了。
女儿大病初愈、得天赐灵宝、主动求建新观、心境豁然开朗、命格彻底扭转。
这一桩桩、一件件,分明就是天意的指引!
是上天想要她自立清修道场,才会降下机缘,补足财力。
夫妻俩心底所有的犹豫、顾虑、对银两紧缺的压力,瞬间一扫而空。
陈慎之长长舒出一口气,眉眼舒展、满心敬畏,郑重开口:“我懂了,我懂了。”
“既是天赐的,那咱们便遵天而行。”
他小心翼翼从中取出两枚最为硕大、流光最盛的琉璃彩球,郑重收好,将剩下一枚轻轻放回女儿掌心。
“这一枚你贴身收好,万一这宝贝能贴身养气、护身安命这就是仙缘啊。”
“余下两枚,为父好生珍藏。
保证不会用来日常花销,也不用来填补家用,一分不动全都用在新道观之上。”
“为父一定不仅要把新观建好、建稳,建的清净,还要借着这份天赐至宝的福泽,把原先的旧绿竹舍也一并细细修缮、加固翻新、精致修整。
木料都换实、墙体加固、屋舍翻新、院景重整,里外都修得牢固雅致、清净庄严。
也算还他一份救命之恩了。”
这在陈慎之看来就是自己把仙缘分给绿竹舍了,这就是报恩。
陈夫人温柔摸了摸女儿的头顶,眼底满是柔软与庆幸。
“我家孩儿苦尽甘来,往后定然步步顺遂。”
陈清扬垂眸浅笑,温顺点头,心底轻轻松了一口气。
终于,她不用再满心愧疚的看着父母为了她过拮据的日子了。
不然她是真的会不好意思的。
***
道观的选址早就定好了,就在旧址原地重建。
工匠反复核算,就算不惜重金,调集周边所有能寻来的良木砖石,日夜赶工不停,最少也要三四个月才能完工。
日子一天天推移,从秋末拖到了岁首正旦。
新朝沿用太初历,正月初一便是岁首,也就是世人所说的正日。
这一日,家家户户都要早早起身,清扫庭院,换上干净衣裳。
按照旧俗,先要在家中祠堂洁净祭拜先祖,摆上黍米、猪肉、鲜鱼与干果,燃香祷告,感念先人庇佑。
祭祀完毕之后,全家老小按长幼次序列坐,晚辈依次上前,给长辈奉上椒柏酒祝寿。
这酒用花椒与柏叶浸泡,寓意驱邪安康,敬酒的顺序也有讲究,要从年纪最小的孩童开始,先敬长辈,再由幼者先饮,寓意小辈添岁,老者减灾。
祭拜完毕,族里的亲眷便会互相登门谒贺,拜宗亲、访邻里,便是后世拜年的源头。
侯府的宅院早早收拾妥当,廊下悬起麻布灯,庭院角落摆放桃木简,刻上驱邪的短句,用来镇住岁末的不祥。
灶台那边从凌晨就开始忙活,蒸黍糕,煮肉羹,浓郁的香气顺着风,漫过整个院落。
陈清扬坐在堂屋的软垫上,一身素色襦裙,不再是往日那种近乎透明的苍白。
从前原主常年缠绵病榻,肩窄身弱,像一片风一吹就会卷走的柳叶,腕间青色血管清晰可见。
经过她自己的调理,大半年下来病气也一点点褪去。
起码不是看着就一副随时要仙去的模样了。
她的脸颊也慢慢透出一层淡淡的粉意,不再是那种一碰就碎的模样了。
骨架依旧清瘦,只是皮肉长回来几分,不再单薄得吓人。
她抬手轻轻抚过自己的小臂,指尖触感温润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