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四上午十点，省纪委会议室。

侯亮平看着手中的鉴定报告，眉头拧成了疙瘩。

钟小艾坐在对面，脸色同样凝重。

“银行单据是真的。”钟小艾指着报告上的结论，“澳门那边发来的确认函，李成仁确实在永利赌场有VIp账户，流水对得上。

但照片有问题。”

“什么问题？”

“第三张照片。”钟小艾抽出那张李成仁和几个外国人在赌桌旁的照片，“背景里有个穿红裙子的女人，你仔细看。”

侯亮平拿起放大镜。

照片角落里，一个侧脸对着镜头的红衣女子正在下注。

虽然只有侧脸，但能看出大概轮廓。

“认识？”

“林小芳。”钟小艾吐出这个名字，“赵瑞龙的情人，三个月前被抓，现在应该还在汉东市看守所。

但照片拍摄时间是上个月。”

侯亮平放下放大镜。

这意味着什么？

要么照片是假的，要么林小芳根本不在看守所。

“会不会只是长得像？”

“我让技术科做了面部比对。”钟小艾又抽出一份文件，“相似度百分之九十二。

基本可以确定是同一个人。”

“陆尘知道这个情况吗？”

“我没告诉他。”钟小艾说，“亮平，这些照片是陆尘给你的。

如果照片有问题，那他的动机就值得怀疑了。”

侯亮平靠在椅背上。

他想起陆尘昨天的急切，想起祁同伟的催促。

他们那么着急让他用这些材料，是不是因为这些材料本身就有问题？

“小艾，你再查一件事。”

“什么？”

“查查林小芳现在到底在哪。

如果她真的不在看守所，那问题就大了。”

“好，我马上去办。”

钟小艾离开后，侯亮平一个人坐在会议室里。

阳光透过百叶窗洒进来，在桌面上投下道道光斑。

他在思考陆尘的意图。

如果照片是伪造的，陆尘为什么要这么做？

是想让他用假证据去查赵立春，然后事情败露，他侯亮平身败名裂？

还是说，陆尘自己也被骗了？

这些材料是别人给他的，他也没核实就转交过来？

正想着，手机响了。

是李达康办公室打来的。

“侯书记，李省长请您现在过来一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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