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岩石从大风厂灰溜溜离开后,回到家里把茶杯都摔了。
他老伴王馥真吓得大气不敢出,儿子陈海闻讯赶过来,刚劝了一句“爸您别跟年轻人计较”,就被陈岩石劈头盖脸骂了一顿。
“不计较?
我能不计较吗!
他陆尘算个什么东西!
一个刚空降的代省长,当着上千工人的面,把我的老脸踩在地上摩擦!
我陈岩石革命一辈子,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!”
陈岩石在客厅里踱步,胸口剧烈起伏:“当年打江山,我在战场上挨过子弹,都没今天这么憋屈!
他陆尘算哪根葱,敢这么对我!”
陈海小心翼翼地说:“爸,陆省长那天在常委会上,连沙书记、李书记、田书记都敢怼,您……”
“你也替他说话?
!”陈岩石猛地停下脚步,指着陈海的鼻子,“你知不知道,他陆尘那天在常委会上,把你、把你姐、把咱们全家都骂进去了!
说咱们一家都在汉东官场吃皇粮,说我道貌岸然!”
陈海低下头,不敢再劝。
就在这时,门铃响了。
王馥真开门一看,愣住了——门外站着几个身穿省政府办公厅制服的工作人员,手里还端着几个大红锦盒。
为首的是省政府办公厅副主任刘斌,脸上堆满笑容:“陈老在家吧?
我们是陆省长派来的,给陈老送点东西。”
陈岩石一听“陆省长”三个字,脸色立刻黑了,刚要摆手说不见,刘斌已经带人进来了。
“陈老好!”刘斌一进门就深深鞠躬,后面的工作人员也跟着鞠躬。
陈岩石沉着脸:“陆尘让你们来干什么?”
刘斌笑得更加灿烂:“陆省长说,陈老这几天为大风厂工人的事操劳,辛苦了。
特意让我们送点慰问品过来,表达一下省政府对老同志的关心。”
说着,刘斌让工作人员把锦盒放到桌上,打开其中一个。
锦盒里整整齐齐摆放着一套崭新的……。
陈岩石愣住了。
刘斌指着锦盒,一本正经地介绍:“陆省长说了,陈老是老革命,一辈子忠诚于党,肯定特别重视理论学习。
这套最新版的条例,是陆省长亲自挑选的,请陈老好好学习,与时俱进。”
他又打开第二个锦盒,里面是一套《公务员法》单行本。
“陆省长说,陈老虽然退休了,但子女还在政法系统工作。
这套《公务员法》,请陈老转交陈海同志,提醒他在省检察院工作,一定要依法办案,不要受外界干扰。”
第三个锦盒打开,里面是一个精致的紫砂茶杯。
刘斌拿起茶杯,郑重其事地说:“这个茶杯,是陆省长特意为陈老选的。
陆省长说,听说陈老一生气就摔杯子,这个茶杯质地坚固,摔不坏。
以后陈老要是再生气,就摔这个,保证摔多少回都能接着用。”
陈岩石的脸一阵青一阵白,气得浑身发抖。
这哪儿是送慰问品?
这分明是打他的脸!
是羞辱!
“拿走!
都给我拿走!”陈岩石指着门口,声音都变了调。
刘斌赶紧鞠躬:“陈老您别激动,东西我们送到了,任务完成了。
对了,陆省长还让我带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?”
“陆省长说,您现在是省政府特派员,负责京州三家国企下岗工人的安置问题。
希望您抓紧时间,不要辜负省政府和工人们的期望。”
刘斌说完,带着工作人员转身就走,留下陈岩石站在客厅里,看着桌上的三个锦盒,气得差点背过气去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