浮桥中段被日军自杀飞机撞断后,工兵营长刘茂林带着全营争分夺秒地抢修。
工兵们站在齐胸深的河水里,冰凉的黄河水裹着泥沙从腰间淌过,他们把备用浮箱重新固定,用绳索一道道捆紧。
日军飞机仍在头顶盘旋,炸弹不时落在浮桥两侧,炸起的水柱把工兵们冲得东倒西歪,有人被掀翻在水里,呛了几口泥沙又挣扎着爬起来。
刘茂林从水里钻出来,抹了把脸,朝桥上喊:“把桥板递下来!
快!”
桥上的工兵和步兵一起动手,把备用桥板一块块传到断口处。
高射炮在北岸疯狂射击,十几架日机被密集的弹幕逼得不敢俯冲,只能在远处丢下炸弹便匆匆拉起。
第5路军的驱逐机再次从高空杀下,追着日军轰炸机打。
一架日机被击中油箱,拖着长烟栽进黄河,炸起冲天水柱,河水被染成一片暗红。
北岸指挥所里,吴青面色铁青地站在地图前。
浮桥反复被炸断,渡船也在穿梭中不断损失,导致大部队和坦克始终无法渡河。
他对罗广文道:“桥不能停。
告诉工兵,只要还有一个人在,就要把桥保住。
渡船全部放下去,一个班一个班地送,不要停下来!”
罗广文抓起电话下达命令,声音嘶哑却斩钉截铁。
北岸滩头上,上百艘木船和缴获的铁壳船来回穿梭,船头架着机枪,船舱里挤满士兵。
船夫是当地渔民,日军的炮弹打在船边,他们也不躲,咬着牙朝南岸划。
一个老船工被弹片击中后背,鲜血顺着船帮淌进河里,临死前把桨塞给旁边的年轻士兵:“娃,接着划,俺家就在南岸。”
南岸滩头已经聚集了第78军两个团。
他们沿着河堤向两翼扩展,压制日军火力,掩护后续部队上岸。
河堤上的泥土被炮火翻了一遍又一遍,士兵们踩在松软滚烫的焦土上,每一步都扬起呛人的黑灰。
空降场方向,段世荣的部队在夜色中连续打退了日军七八次进攻。
日军两个独立步兵联队伤亡过半,残兵退到空降场南面的村庄里喘息,村口的打谷场上横七竖八堆着尸体。
段世荣站在土埂上,望见渡口方向火光冲天,知道主力正在拼命过河。
他叫来赵崇山:“二营还能打吗?”
赵崇山左肩缠着绷带,单手提着冲锋枪:“能打。
二营还剩三百八十人,轻伤员都没下火线。”
“好。
你带二营继续坚守在这里,我带三营去袭扰敌军。”
“是。”
段世荣带着三营借着夜色掩护,分两路向村庄摸去。
日军残兵正在村里重新集结,刺刀在月光下泛着幽光。
忽然四周枪声大作,空降兵从两个方向同时发起攻击,冲锋枪和半自动步枪的射击声震耳欲聋,火力之猛完全不像一支久战疲惫的部队。
日军被空降兵们强悍的火力打得死伤惨重,几次试图迂回反击都被打了回来。
村巷里、院墙后、碾盘旁,到处都是倒下的日军尸体。
凌晨二时许,浮桥终于再次抢通。
第一批坦克驶上南岸,履带碾过滩涂上的淤泥,发出沉闷的咕噜声。
第78军、新5军新27师的后续部队趁夜色全面渡河,手电筒的光柱在河面上交错晃动。
装甲第2师坦克3团的坦克沿着大堤向南推进,一路摧毁日军残存火力点,炮口喷出的火光在夜色中一闪即逝。
安阳机场起飞的侦察机不断传回敌情,日军在南岸的抵抗已趋于崩溃,残兵正沿着公路向郑州方向逃窜,公路上丢弃的枪支和装备绵延数里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