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舒云看了李宏一眼,李宏点点头。
她便在旁边坐下,给大家添酒布菜。
酒过三巡,马秀芳的话多起来。
他讲起当年在东北打鬼子的事,讲起江桥抗战,讲起退到苏联又绕道回国的经历。
说到激动处,拍着桌子,眼眶泛红。
“那时候苦啊!
从东北撤出来,几万弟兄,死的死散的散。
到了苏联,人家把咱们当叫花子,枪缴了,炮收了,连棉衣都不给。
我就跟他们吵,跟他们闹,差点没被关起来。”
他端起酒杯,一口闷了:“后来回来了,手里没兵没枪,从头再来。
这些年,一步一步走到今天,不容易。”
傅宜生听着,也感慨起来:“秀芳兄的苦,我知道。
我在绥远这些年,也好不到哪儿去。
阎长官那边不待见,重庆那边也不信任。
夹在中间,两头受气。”
他看向李宏:“还是贤弟这边好。
有自己的地盘,有自己的部队,自己想怎么打就怎么打。”
李宏摇摇头:“宜生兄,我这边也不容易。
重庆那边盯着,日本人盯着,各方势力都盯着。
一个不小心,就是万劫不复。”
他端起酒杯:“但有一点,咱们三个是一样的。
都是为了打鬼子,都是为了这片土地。
不管外面怎么变,咱们自己不能变。”
马秀芳重重地点头:“老弟这话说得好!
不管外面怎么变,咱们自己不能变!”
傅宜生也举起杯:“为这句话,干一杯!”
三只酒杯碰到一起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窗外的月亮升起来,洒下一地清辉。
屋里灯火通明,笑声和说话声传出去很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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