良乡的战事从五月二十七日打到了二十九日。
三天两夜,独1师和独2师两万六千人在良乡正面轮番进攻,硬是没啃下这块骨头。
不是火力不够,是守军太疯了。
这些从朝鲜半岛征召来的士兵,被日本人的洗脑洗得彻彻底底。
他们大喊着万岁口号,顶着国军的凶猛火力死战不退。
北野武夫那个老鬼子给他们灌输的东西,比日本武士道还邪乎。
在他们眼里,活着是耻辱,战死才是光荣。
严世贵在战场南面的一个小土坡上架了观察所,三天没下来过。
他的独1师是主力,打了第一波,第二波,第三波,伤亡已经过了两千。
“师长,二团三营打光了。”副官的声音有些发抖。
严世贵没说话。
他端着望远镜,看着前方的良乡城。
城墙已经被炸塌了好几处,但那些朝鲜兵就站在废墟上打,机枪手被打死了,弹药手顶上,弹药手被打死了,炊事兵顶上。
“让一团上。”他说。
“一团昨天已经上过一次了,伤亡不小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严世贵放下望远镜,“但二团伤亡惨重,三团在休整,不上一团上谁?”
副官咬着牙去传令。
一团团长曹正接到命令时,正在给伤员包扎胳膊上的伤口。
昨天他带着一团冲了三次,胳膊上被弹片划了一道口子,简单包了包就继续指挥。
“走吧。”他站起来,把绷带紧了紧,“弟兄们,跟我上。”
一团还剩一千二百人,从阵地出发,在炮火掩护下朝良乡城冲过去。
炮兵今天打得很猛。
集团军的野炮团、山炮团、102火箭炮团全部投入,炮弹像下雨一样落在良乡城里城外。
城墙早就塌了,城里的房子也塌了大半,但那些朝鲜兵就是不死绝。
一团冲到城墙根下时,迎面飞来一排手榴弹。
不是从城墙上扔的,是从城墙缺口后面扔的。
朝鲜兵在缺口后面垒了沙袋,架了机枪,留了射击孔。
手榴弹从射击孔里飞出来,在人群里炸开。
“卧倒!”
士兵们趴在地上,子弹从头顶飞过。
伴随进攻的迫击炮在后面支援,炮弹落在城墙缺口处,把沙袋炸飞了几个。
但机枪很快又响了起来。
“爆破组,上!”
几个老兵抱着炸药包匍匐前进,爬到城墙缺口下面,把炸药包塞进沙袋缝隙里。
轰的一声,沙袋被炸开一个大口子。
曹正端着冲锋枪跳起来:“冲!”
他第一个冲进缺口,迎面就是一个朝鲜兵端着刺刀扑过来。
曹正侧身一闪,冲锋枪顶在那人肚子上就是一梭子。
那人倒下时还在喊,喊的是朝鲜话,听不懂,但眼神里的疯狂看得人心里发毛。
更多的士兵冲进来。
缺口后面是个院子,院子里全是朝鲜兵。
双方在十几米宽的空间里展开肉搏,刺刀对刺刀,枪托对枪托,打得血肉横飞。
一个独1师的士兵被刺刀捅穿了肚子,临死前拉响了腰间的手榴弹,把自己和三个朝鲜兵炸成了碎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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