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息传到师部,师长当场呆愣住了。
传到集团军指挥部时,黄焕然的手不由自主抖了一下。
“王文丰……”他念着这个名字,声音很轻。
杨遇春站在旁边,脸色铁青。
王文丰是独4师的老资格,从河曲时期就在李宏手下打仗,打过晋西北反围攻战役,打过冬季大反攻,身上有好几处伤疤。
这个人打仗勇猛,喜欢靠前指挥,每次战斗都冲在最前面。
“告诉独4师,把王副师长的遗体抢回来。”黄焕然说,“其他人,继续进攻。”
王文丰阵亡的消息像一阵风一样传遍了整个南口前线。
全军震动,士气不但没有低落,反而被激起了血性。
“给王副师长报仇!”
这个口号在各部队之间传开了。
士兵们红着眼睛往上冲,机枪手打得枪管发红,迫击炮手把炮弹一发接一发地砸向日军阵地。
但日军的防线实在太硬了。
那些大型碉堡,五百磅的航空炸弹都炸不穿,步兵手里的武器就更别想了。
坦克杀手火箭筒能打穿三十厘米厚的混凝土,但日军的碉堡壁厚却超过一米。
火焰喷射器能烧死碉堡里的人,但得先冲到碉堡跟前才行。
而冲到碉堡跟前的路上,有地雷、有铁丝网、有滚木擂石、有机枪火力。
每一座碉堡都是一个绞肉机。
暂68师的一个突击队冲到了一座大型碉堡前面。
火箭筒手对着射击孔下方发射,火箭弹在碉堡壁上炸开一个洞。
爆破手冲上去,把炸药包塞进洞里。
拉掉引信,轰的一声,炸药包在碉堡内部爆炸。
碉堡的顶盖被掀开一角,里面的机枪哑了火。
突击队冲进去,发现里面的日军全部被震死。
这是暂5军今天摧毁的第三座大型碉堡,代价是十六个人的阵亡。
太贵了。
但没办法,不摧毁这些碉堡,大部队就过不去。
战斗持续了一整天。
从早上打到中午,从中午打到下午,从下午打到傍晚。
双方的炮管都打得冒烟,士兵们的体力也到了极限。
但谁都不肯退,谁退谁就输了。
日军的防御体系确实精密。
双子堡互相掩护,一个被攻击,另一个就从侧面射击。
子母堡层层递进,打掉一个,后面还有一个。
地雷阵、陷阱、滚木擂石、高压电网,每一道防线都是杀人陷阱。
佐藤少将在指挥部里,听着外面的枪炮声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他的部队已经伤亡过半,但阵地还在。
只要阵地还在,就有希望。
日落时分,枪声渐渐稀疏下来。
黄焕然站在龙虎台上,看着暮色中的长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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