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魁的枪声一响,密丰军将士纷纷扣动扳机,手榴弹跟着炸响。
那群官军突遭伏击,惊慌失措,纷纷寻找地方隐蔽。
成魁冷酷道,“一群畜生,一个不留!”
“杀!”密丰军将士从密林中冲了出来,追杀这群败类。
除了几个跑脱了,其余全部杀了。
成魁命人解开捆绑女子们的绳子,“我们是密丰军,不会欺辱你们,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吧!”
女人们痛哭失声,并没有急着离开,而是寻找着一个个脑袋,当她们看见熟悉的“面孔”时,哭得撕心裂肺。
这些被官军挂着的脑袋是她们的亲人,而官军们将会用他们的脑袋去冒功。
从哨骑中,成魁得知有支官兵正在为祸村庄,于是带兵赶来,但是为时已晚,村庄已被官军屠戮,脑袋都被割了下来。
受杨易的教导,密丰军将士们对这种暴行深恶痛绝,定要将这群禽兽兵宰了。
于是成魁带着手下,轻装简从的一路追赶,终于在这里将这支禽兽兵截住,并消灭。
成魁将战士们聚在一起,朗声道,“东家再三告诫我们,身为官军当保境安民,而今很多官军军纪败坏,与贼寇无异,我们密丰军有责任除暴安良。”
“除暴安良!”战士们齐声高呼。
在将冤死者的脑袋安葬之后,有两个女子经受不住悲痛自杀了。
活着的女子已经无家可归了,她们愿意跟着密丰军走,成魁就将她们带着。
密丰军走后,李万庆带着几个亲兵从灌木中钻了出来,还有他的狗头军师。
自从被密丰军从龟峰山撵走之后,李万庆带着人马西行,碰上多股官军小队人马,发生激战,加上逃亡的人,他的人马急剧减少,到了随州已经不足两千人马。
李万庆得知官军大批云集襄阳,敏锐的猜测官军将在勋襄山区有大动作,自己再去无异于自投罗网,于是他就带着手下在德安府的山区游荡,尽量躲避官军。
因为人马少,又分散开来,没有引起官军的注意。
今日,他带着一支小队人马下山打粮,没曾想碰见官军“自相残杀”,于是就躲着偷窥,在密丰军走了之后才出来现身。
“对自己人都不手软啊!”李万庆感慨道,他万万没想到密丰军连自己人都下手,而且几乎全屠。
军师摇晃着脑袋,“密丰军不愧王师啊!”
李万庆踹了一脚,“什么王师不王师的,我看就是王官和监军。
正副两位总理,湖广巡抚方孔炤、湖广巡按余应桂、都御史李成章、勋阳巡抚戴东旻、勋阳巡按林铭球、勋襄兵备道王瑞楠、湖广参议袁继咸、襄阳知府王承曾、行辕推官程九万等,监军道张大经、监军刘元斌、卢九德等也出席。
按明朝以文驭武的传统,这次会议将决定剿贼的战略战术,武将们只有执行的义务。
在与会人员中,杨易发现有个“熟人”,那就是湖广参议袁继咸。
杨易第一次出征剿寇,路过山西时,时任太原三立书院的院长的袁继咸带着学生来密丰军的军营参观过。
袁继咸的学生傅山还跟随杨易赴陕西剿寇。
袁继咸看见杨易,朝他微微一笑。
作为湖广参议的袁继咸,驻守武昌,防守黄州、德安的流贼南下。
因为武昌地处汉水、长江交汇处,军需粮草都要在此转运,他此番到襄阳主要是押送粮草。
众人入座后,得到熊文灿的首肯之后,监军道张大经首先说话,“逆贼张献忠修书请降!”此话一出,列席者有人兴奋,有人忧虑。
方孔炤喜道,“张献忠在流贼中威望甚高,实力颇强,他若是能降,其余流贼必然相继来投。”
杨易没有吱声,历史告诉他,张献忠是假降,此人必除。
湖广巡按余应桂道,“张献忠狡诈多端,不会平白投降,定有条件。”
张大经干咳一声道,“张献忠的条件是不放兵、不应调、不入见!”意思是张献忠不放弃军队、不接受朝廷调遣、不觐见上级官员,说白了,就是做个割据一方的“诸侯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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勋阳巡抚戴东旻霍然而起,“张贼豺狼之心,妄想据地而立,居心叵测,不可信也。”
张大经尴尬道,“长期战乱,黎民涂炭,流贼若降,断无阻挠之理,否则有违天和。”
“张大经,汝收受张贼贿赂,别以为无人知道。”戴东旻情绪激动,“张贼降而复叛已经多次,毫无信义,此时我大军云集,加之挂车河大败,张贼想以投降麻痹我等,代大军散去,必然复反,此人不可抚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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