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高高兴兴地来了,一待就是大半天。
除了那张小桌子,龙椅旁边还放着一条小毯子,那是她日常会盖的。
裹上毯子就往刘靖怀里钻,要么看话本子,要么干脆打个小盹。
窗边永远插着应季的鲜花。
春天是桃花,夏天是荷花,秋天是菊花,冬天是梅花。
都是花房每日清晨送来最新鲜的,因为她喜欢闻花香,看花朵生机勃勃样子。
还有殿角摆放着几盆她亲手种下的多肉植物,小小的,胖乎乎的。
甚至连墙壁上挂着的字画,都有好几幅是她随手涂鸦的作品,刘靖不仅不嫌弃,还特意让人装裱起来,挂在显眼的位置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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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眼前这个乾清宫,什么都没有。
没有小桌子,没有小毯子,没有窗边的鲜花,殿角也没有那几盆可爱的多肉植物,墙壁上挂着的,全是些晦涩难懂的古画,没有半分她存在过的痕迹。
这里最直观的感受,就是冷。
不是气温上的冷,梦里的她感受不到温度,而是殿内的所有东西,都冷冰冰的。
明黄色的龙袍,青灰的地砖,没有一丝暖色,没有一样柔软的东西,没有任何属于她的痕迹。
这里就好像她从来都不曾存在过一样。
宋瑶停在御案前,一股莫名的委屈涌上心头。
刘靖实在是太过分了,在梦里都欺负她!
待会醒了就咬他一口!
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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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在只是梦。”做梦一点都不好,都没有人哄。
宋瑶压下心中那点莫名的失落,重新飘到刘靖身边。
这一次,她不再纠结于他的白发,而是仔细观察他的模样。
他看起来很疲惫。
不是身体上的疲惫,他的坐姿挺拔,握笔的手很稳健,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疲惫。
这种疲惫,宋瑶其实很熟悉。
在废土,她见过很多这样的人,活着,好像已经死了。
用废土的话说,这叫“不想活了但不敢死”,俗称行尸走肉。
现在,刘靖就给了她一模一样的感觉。
他一直在处理政务,从来没有抬过头。
宋瑶耐着性子数了数,从她进来到现在,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。
刘靖批阅了整整十本奏折。
每一本都看得很仔细,朱批写得密密麻麻。
他喝了一次茶,端起茶盏,送到唇边,啜饮一口,放下。
整个过程,他的视线甚至没有离开过奏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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