非但笑容恢复,甚至比之前更显温煦,他还特意朝着刘核的方向微微颔首,眼神中是兄长对幼妹的友爱与纵容。
这一系列反应,行云流水,自然无比,落在大多数宾客眼中,只会觉得二皇子风度翩翩,友爱弟妹。
但六皇子刘青,可没错过二哥眼底深处一闪而逝的阴霾。
见状,刘青冷哼了一声,甚至还用胳膊肘,怼了一下身旁看得有些无聊、已经开始神游天外的刘立。
“干啥?”刘立被弟弟一碰,回过神来,顺着刘青示意的方向看过去。
恰好看到刘慎微微侧身,温声对身旁的新娘低语着什么。
从刘立的角度看去,只能看到二哥温文尔雅的笑容。
“看啥?”刘立看了两眼,没发现任何异常,挠了挠头,困惑地看向弟弟。
然后冲刘青露出一个招牌式的、大大咧咧又带着点讨好的笑容。
就差把“我没看懂,但弟弟你肯定是对的”,这话写在脸上了。
刘青:“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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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”就这么默默看着刘立。
刘立继续微笑,还嘿嘿了两声。
刘青没办法,只好压低声音道:“我记得二哥的妾室生了一个庶长女?”
他口中的妾室,原是在宋瑶身边待过的丫鬟,后来不知怎么的就给刘慎做了妾室。
但那妾室在生下庶女后没多久就染病去世了。
自那以后,刘慎便一直对外宣称,自己深爱那位妾室,感念其情分,连带着那个妾室所生的庶女也十分受宠,甚至因此多年来未曾再纳新人。
京城里的传言,也因此渐渐变了味道。
不少人称赞二皇子情深义重、洁身自好,甚至有人说他“颇有今上当年之风”,意指刘靖对宋瑶的专宠。
更有甚者,将话题引向宫中,暗示因为那妾室曾是皇后身边出去的人,主仆情深,所以二皇子在皇后娘娘那里也格外受看重、受照拂。
这些流言是从谁的府邸、通过谁的口最先传出去的,刘青不用细想也能猜到。
只是让刘青一直想不通的是,父皇向来心思缜密,对母后的维护近乎偏执,最容不得有人利用母后谋私利。
可面对这些牵扯到母后的传言,父皇却始终没有动手处置,仿佛全然不知情一般。
但如今,看着眼前这场婚礼,看着二哥,再联想到父皇近来对他们兄弟二人课业、见识越发严格,却也有意引导的考校,刘青心中隐约有了一个猜想。
父皇,或许并非不知,也并非纵容。
他可能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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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在等待,或者更准确地说,是在考验。
考验他和哥哥,是否有能力看透这些伎俩,是否有手段应对这些暗流,是否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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