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者,宋家想要的,恐怕是真正的自由身,是能在京中立足、恢复些许体面的机会。
这背后的牵扯,就更复杂了。
思前想后,权衡再三,刘启心中的天平,还是偏向了稳妥与自保。
他让传话人带回去的口信。
“告知宋姑娘,她的苦楚,吾深知,亦感同身受。
然皇庄之事,乃父皇钦定,牵涉甚广,不可轻动。”
“此时若贸然行事,恐非但不能解困,反会招致祸端,更添父皇不快,累及她与宋家。
还请姑娘暂忍一时之苦,安心待嫁。
待日后自有计较。”
“日后自有计较”,这话说得模糊,至少眼下,他选择了按兵不动。
收到回信的宋嫣是何心情,刘启不得而知。
他只知道,自己这个决定,或许会让她失望,甚至心生怨怼。
但比起可能到来的风险,这点儿女情长,似乎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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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并非不可牺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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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日,秋高气爽,碧空如洗,几缕薄云闲散地飘着。
御花园里那片最大的湖,水面平滑如镜。
风也温和,带着湖水特有的微腥和残荷的淡淡清气。
湖边一处视野极佳的敞轩外,宫人们忙碌开来。
水磨青砖被擦拭得纤尘不染,先铺上繁花织金地毯,地毯之上,又摆放了数张紫檀木桌椅。
这些桌椅形制不一。
有宽大舒适的贵妃榻,铺着雪白狐裘,边缘缀着流苏。
有精巧的玫瑰椅,搭着秋香色锦缎软垫。
还有几张可供凭靠的小几,上面零星放了些物件。
各色点心小食,流水般呈上。
御膳房新制的蟹粉酥、玫瑰糕,南边快马加鞭送来的时鲜水果。
荔枝虽已过季,却仍有冰窖存着的几篓,颗颗饱满,晶莹剔透。
番邦进贡的金黄蜜瓜,切成适口的小块,码放得整整齐齐。
还有各色干果蜜饯,林林总总,香气诱人。
宋瑶今日穿了一身颇为闲适的广袖长裙,外罩一件月白色绣折枝玉兰的薄纱披风,耳上坠着小小的珍珠。
此刻,她慵懒地躺在贵妃椅上。
椅子被特意摆放在敞轩延伸出的木台上,离水边极近,但又安装了木栏,很是安全。
阳光透过薄纱洒在宋瑶身上,暖洋洋的,让她舒服得眯起了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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