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上前一步,距离更近地仔细审视弟弟的脸色与状态,眉头蹙得比方才更紧,脸上是罕见的严厉之色。
“胡闹!”他低斥一声,语气是难得的严厉,“你自己的身子是什么状况,心里难道没数?
为了几句口舌之争,便动如此大的肝火,行这般激烈之举,值得吗?”
“谁让他偏撞到我面前来!”刘佑不服气地顶嘴,但虚弱的喘息让他的反驳显得毫无气势,“还有他那个没教养的儿子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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目无尊长!”
他虽然可以目无尊长,但别人不能目无他!
“他名义上就是二哥。”刘青的声音带着警告的意味,“今日之事,必不能善了。
你以为那些御史言官是吃素的?”
刘佑被他说得脸色一阵青白交错,嘴唇翕动了几下,想强辩,却不知道怎么说,扭过头去,对着假山石壁,闷闷哼了一声。
二哥?
那又怎样!
又不是五哥六哥,不过是个刘慎罢了,他心情不好,打了就打了,又能奈他何?
父皇难道还会为了刘慎重罚他不成?
刘青深知自己这个弟弟心性偏激,此刻再多的道理也听不进去。
他不再多费唇舌,转而看向旁边的小太监,厉声喝道:“还愣着作甚?
还不速速扶殿下回去歇息,立刻去太医署,请当值的太医前往诊视。
若有延误,仔细你的皮!”
小太监如蒙大赦,又惊又怕,连滚爬爬地扑过来,从夏雀手中接过刘佑。
刘青站在原地,目送着刘佑被半搀半架离开的背影,眉头始终未曾舒展。
他又转回目光,望向刘慎离去的方向,眼神变得幽深难测。
今日这石破天惊的一巴掌,绝非事情的终结。
刘慎受此奇耻大辱,以其隐忍多年的性格,以及如今在朝中渐有根基的处境,绝不可能就此善罢甘休。
六皇子刘青抬头看了看明媚的春光,玉兰花香依旧。
风声,毫无意外地迅速传遍了京城每一个角落。
七皇子当众掌掴二皇子!
这消息如同晴天霹雳,震得所有人头晕目眩,难以置信。
这可不是孩童嬉闹或口角冲突,而是赤裸裸的以下犯上,兄弟阋墙。
一时间,无数道目光,纷纷投向了宫墙之内。
养心殿和乾清宫,几乎同时收到了消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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