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清绾沉默良久,忽而问:“你有没有告诉别人这事?”
“没有!”秋棠急道,“连做梦都不敢大声说。
我怕被人知道我放了火,更怕有人说沅小姐没死……可我知道,她一定没死在那场火里。
不然……不然她怎么会出现在地牢?
怎么会被人做成药人?”
最后几个字出口,她浑身一颤,仿佛终于说破了藏了三年的恐惧。
慕清绾目光骤冷。
药人需活体饲蛊三年以上,才能彻底驯化。
若姐姐真是在大火当晚被掳走,那意味着她的痛苦,从那时就开始了。
而秋棠,正是那夜唯一的见证者。
“你恨她吗?”慕清绾忽然问,“她救了你,可你也因此背负罪孽,一辈子活在悔恨里。”
秋棠怔住,泪水滚落:“我恨我自己。
我不该接那个任务,不该贪那点银子……可沅小姐没有怪我,她明明可以自己逃,却回来找我……我这条命,是她给的。”
“所以这些年,你留在我身边,是为了赎罪?”
“是。”她抬头,直视慕清绾,“也是为了等这一天。
我知道你会回来查真相。
我一直在等你问我南阁的事。”
屋内再次陷入寂静。
慕清绾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
窗外宫墙高耸,夜色如墨。
她手中紧握玉佩残片,指腹摩挲那道模糊纹路。
姐姐临死前的最后一举,不是逃命,而是托付信物;不是怨恨,而是嘱托“活下去”。
她在传递什么?
警告?
线索?
还是……某种无法言说的使命?
她转头看向秋棠:“沈府密道,你还记得路吗?”
秋棠一震,抬眼望来:“你要去?”
“姐姐去过的地方,我都得走一遍。”
“我带你去。”她抹去泪痕,声音坚定,“那夜之后,我偷偷回过一次南阁废墟。
井底有暗格,我没敢动,但我知道怎么开。”
慕清绾点头,将玉佩残片裹好收回袖中。
她不再多言,只站在窗前,望着远处昭阳宫方向的一线暗影。
秋棠蜷坐床角,双手抱膝,泪痕未干,却不再躲避她的目光。
她忽然开口:“娘娘,若要查真相,我愿带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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