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有信号,就能同时唤醒所有被标记的人。”
白芷站起身,打开药箱底层暗格,取出一小包蚀骨蓝粉末。
她撒了一条线在地面,粉末刚落地,黑液便嘶鸣着退开,像是被灼烧一般冒起青烟。
“这东西怕蚀骨蓝。”她说,“混合朱砂可以烧断它的连接。
但量不够,只能暂时阻隔。”
慕清绾低头看自己的鞋。
黑液已经退去,但靴面上留下一道暗痕,像是渗进了皮革。
她抬脚踩了踩地面,痕迹没消失。
“它会追踪。”她说,“只要沾上,就会被锁定。”
谢明昭剑尖点地,黑液绕着他脚下蔓延,却不敢靠近。
他往前一步,剑锋划过地面,斩断一股试图偷袭的黑流。
断裂处浮现出一张扭曲的脸,嘴巴大张,无声尖叫,旋即溃散。
“不能留。”他说,“一旦这些蛊人全部苏醒,我们会被围死。”
白芷点头,收起瓷片和银簪。
她将剩下的蚀骨蓝分成三份,递给两人。
“含在舌下,能防精神侵蚀。
这黑液不只是物理威胁,还会让人产生幻觉,慢慢失去自我。”
慕清绾接过药丸,放入口中。
苦味立刻扩散,但她已经习惯了这种味道。
她看向中央铁笼,那个曾递过腰牌的旧部此刻睁开了眼睛。
瞳孔全黑,没有一丝光亮。
他的嘴唇动了动,发出机械的声音:“献祭开始……执棋者必毁于棋子……”
声音和其他蛊人同步响起,此起彼伏,在石窟中回荡。
“它们被统一操控。”白芷说,“意识已被覆盖,救不回来了。”
慕清绾看着那些逐渐直起身子的蛊人,铁笼哐当作响。
他们抓着栏杆,头颅歪斜,动作僵硬却一致。
这不是个别失控,是整体觉醒的前兆。
“不能留活口。”她开口,声音很轻,却带着决断。
谢明昭没说话,剑锋微抬,指向最近的铁笼。
白芷从袖中滑出三枚毒针,夹在指间。
她的梅花刺青隐隐发烫,提醒她体内的血脉仍在抵抗侵蚀。
三人背靠背站定。
白芷撒出一圈蚀骨蓝粉末,形成半弧形阻隔带。
黑液在边缘堆积,如潮水般蠕动,却不肯再进一步。
慕清绾握紧凤冠碎片。
刚才吸收的残影还在脑海中回放。
长公主的笑容,密室里的胚胎,还有那句未说完的话——“我要让所有执棋者……”
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。
为什么偏偏是“执棋者”?
为什么不是皇帝,不是权臣,而是这个身份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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