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落在海棠树梢,花瓣纹丝不动。
慕清绾的手还贴在石碑上,血已凝成暗红痕迹。
她收回手,掌心裂口微微发烫,却不觉得痛。
谢明昭站在她身侧,目光扫过皇陵前的空地。
百姓仍在收拾残局,有人抬走最后几具蛊人尸身,有人蹲在地上为伤者包扎。
寒梅暗卫列阵四周,刀未归鞘,眼神紧盯着远处山道。
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。
黑衣人从林间走出,数十名,皆披斗篷,面覆残月纹铁片。
为首一人身形高大,步伐沉稳,走到皇陵台阶下停下。
他单膝跪地,身后众人随之跪倒,动作整齐,无声无息。
慕清绾看着他们,没有说话。
那人低头,双手捧起一枚青铜令牌,高举过顶。
令牌正面刻着残月,背面是扭曲的藤蔓纹路,与白芷曾见过的影阁信物一模一样。
“影阁余部,奉令归顺。”他的声音低哑,“长公主已死,蛊术尽破。
我等愿交兵刃,听候处置。”
谢明昭眉头微动。
他看向慕清绾,见她神色平静,便未出声。
慕清绾缓步走下台阶。
她的裙摆沾着干涸的血迹,左腕疤痕裸露在外,菱形印记在日光下泛着微光。
她走到那人身前,俯视着他头顶的铁片。
“你们杀过我的人。”她说。
那人没抬头:“秋棠死于我手下的毒镖。
我下令的。”
“你也追杀过我,在冷宫外布了三重杀阵。”
“是。”
“现在你跪在这里,说要归顺。
凭什么让我信?”
那人沉默片刻,抬手摘下面具。
金属落地,发出轻响。
他的脸露出真容——棱角分明,眉骨处一道旧疤横贯而过,右耳缺了一角。
这张脸不算陌生。
谢明昭瞳孔一缩,认了出来:这人曾在先帝时期执掌东六卫,后因私放囚犯被贬,从此消失于朝堂。
更关键的是,他与寒梅暗卫中的五号、九号同出一脉,皆是谢远舟亲手训练的旧部。
慕清绾看着他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陈烬。”
“陈烬……”她低声重复,“当年谢远舟带你们入暗卫营时,说过一句话。”
陈烬抬头:“他说,刀可以藏,但不能歪。”
慕清绾点头。
这句话只有核心暗卫才知道。
她不再怀疑他的身份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