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清绾点头。
“风行驿那边,继续查梅花胎记的孩子。”她说,“尤其是南疆边境村落。
如果有线索,立刻上报。”
“你怀疑那个孩子和影阁有关?”谢明昭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看着窗外,“但白芷说过,有些东西她不带走,是留给以后的人。
那个说书人手腕上的胎记是天生的。
也许……那不是一个标记,而是一种传承。”
白芷没说话,只是低头整理药囊。
烛光映在她脸上,照出一道浅疤,从耳根延伸到下巴。
那是七年前试毒失败留下的。
慕清绾收回视线,重新看向地图。
“我们去南疆旧址,不只是为了销毁残余。”她说,“我们要让她知道,她费尽心思藏起来的秘密,已经被我们挖出来了。”
“而且。”谢明昭站到她身边,“我们会用她的方法,反过去摧毁她。”
白芷将最后一份药单放进木匣,锁好。
“天快亮了。”她说,“你们该回去换衣裳了。
今天还要召见内阁,宣布巡视海防的事由。”
慕清绾没动。
“我不想再用借口了。”她说,“这一次,我要堂堂正正地走。”
“可外面还不知道真相。”谢明昭提醒,“百姓只知道你是护国公主,不知道你体内流着什么血,也不知道你面对的是什么样的敌人。”
“那就让他们慢慢知道。”她转身面对两人,“从今天起,我不再躲藏。
我要让所有人看到,一个女人是怎么一步步走到这一步的。”
白芷抬起眼,看着她。
“你会被骂。”她说,“会被说野心太大,会被说不该插手军政,会被说违背妇道。”
“让他们骂。”慕清绾声音很轻,“只要我还站着,他们就骂不倒我。”
谢明昭笑了。
他握住她的手,十指相扣。
“那就一起走。”他说,“从东宫走出去,从皇宫走出去,从这片土地走出去,走到她藏身的地方。”
白芷站起身,披上外袍。
“我去准备药材。”她说,“三天后,东南渡口见。”
她提起药箱,走向门口。
手碰到门闩时,停了一下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她背对着他们说,“如果在南疆地下见到穿白裙的小女孩,不要靠近。
那不是幻觉,也不是亡魂。
那是她们用来测试蛊阵的第一代实验体——没有痛觉,不会死亡,只会重复同一个动作。”
慕清绾问:“什么动作?”
“种花。”白芷拉开门,“她们一直在种海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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