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镇国公府的管事亲自接洽!
说是朝廷采办药材,走私账避税!”
“那你可知,那些药去了哪里?”
“最后一次……去年冬,他们要我加量三倍,还送来一只黑瓷瓶,说里面是‘主药’,必须亲手交出,不得开封!”
慕清绾眼神一凛。
黑瓷瓶——长公主炼制母蛊时所用器皿,曾在冷宫密道中发现碎片。
她正欲再问,门外脚步声沉稳而至。
谢明昭走了进来。
他没穿冕服,只着玄色常袍,袖口暗绣金线,此刻在烛光下泛出幽微光泽。
目光落向案上那半枚残月令牌时,袖口金线忽然微微震颤,仿佛被无形之力牵引。
他走到她身边,未语,只看了一眼商人。
那人顿时伏地颤抖,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完整一句。
“这令牌,”谢明昭终于开口,声音低而冷,“是初代阁主所铸,仅限核心执事佩带。
断口呈斜刃切割,应是当年兵变时被强行掰裂。”
慕清绾点头:“说明持另一半者,极可能是玄水阁残部,或……当年参与政变的内应。”
“镇国公府。”他接道。
“不止。”她盯着商人,“他说每次交接都在西华门角房——那是宫外最后一道查验关卡,若非内部有人放行,绝不可能长期秘密运药入京。”
谢明昭沉默片刻,抬手轻抚袖口金线,那纹路竟与令牌残边的水波图腾隐隐对应,如同双生刻痕。
“长公主死了。”他说,“但她布的局,未必止于生死。”
慕清绾拿起令牌,指尖顺着断裂处滑过。
凤冠碎片再度发热,不是警告,而是共鸣——像是有什么东西,在遥远之处回应着它。
“这半块令牌,不是终点。”她低声道,“它是钥匙。”
“你要查下去?”
“必须。”
“哪怕牵出更多旧账?
哪怕动摇朝局?”
她抬眼看他:“若不清算干净,今日登基,不过是替他人续命。”
他凝视她良久,忽然伸手,将令牌翻转,露出背面一处极细的刻痕——形似蝶翼,中间一点凹陷,像是某种印记。
“这不是玄水阁标记。”他说,“是南疆三大蛊寨之一‘蝶骨寨’的秘符。
只有寨主直系血脉,才能以血激活。”
“也就是说,”她缓缓道,“镇国公府背后,还有真正的南疆势力在操控这条药材链。”
“而蝶骨寨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三十年前,因拒绝交出‘命蛊母源’,被朝廷剿灭殆尽。”
两人同时明白过来。
如今重现此符,意味着什么?
复仇?
还是复国?
她将令牌置于灯下,光影投在墙上,残月与蝶翼交错成诡异图案。
凤冠碎片热度未退,反而持续升温,几乎烫手。
她突然想起白芷临行前所留骨笛——那笛音逆向流动,不是求援,而是警示。
南疆并未真正平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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