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不是求救。
是诱饵。
她指尖抚过那个仿写的“芷”字,心头一沉。
白芷写字向来利落,从不拖笔,而这字末尾颤抖如抽搐,分明是刻意模仿,又故意露出破绽。
“有人想让我们相信白芷被困。”她低声说,“或者,想让我们赶去某个地方。”
谢明昭回身,目光落在她手中信纸上。
“沾过药人之血。”他断言,“写信的人,已被种蛊。”
话音未落,凤冠碎片猛然一震,几乎脱手。
她低头看去——那碎片边缘的纹路,竟与信纸上某个隐秘符号隐隐重合,如同钥匙与锁孔初对。
“这不是普通的密信。”她抬起眼,“它在指引什么。
也许……是白芷母亲留下的线索。”
谢明昭神色一凛。
他接过信纸对着烛火细看,忽然发现背面有极淡的水印痕迹,需斜光才能辨识。
那是一幅简图:山形环抱,中央一池黑水,池畔立碑,碑文模糊,唯有一字清晰——
**“葬”。
**
“南疆三大寨,蝶骨、蛇喉、蟾窟。”他低声道,“蝶骨寨旧址,就在葬雾谷底。”
慕清绾呼吸微滞。
她想起白芷曾提过一句闲话:“我娘说过,若有一天我失踪,就去葬雾谷找碑下第三块石。”
那时她只当是胡言。
现在想来,那是遗训。
她将青玉佩贴回凤冠碎片,两物相触,纹路严丝合缝,竟发出轻微嗡鸣,如同久别重逢的呼应。
刹那间,一股热流自腕间升起,直冲心口,她眼前闪过一幕幻影:一名女子披发跪于祭坛,胸前插着玉佩,血顺着沟槽流入青铜鼎——鼎上铭文正是“玥字药人”。
她猛地睁眼。
“白芷的母亲,不只是药人。”她声音发紧,“她是‘玥’字号的主祭,负责维持命蛊祖阵。
长公主杀了她,却不敢毁她遗体,因为……她的血还在养蛊。”
谢明昭盯着她,“所以你腕上的疤,能压母蛊,不只是因为你身为执棋者。
你还继承了‘玥’字序列的力量。”
“不。”她摇头,“我不是继承。
我是……被选中的下一个。”
话音落下,窗外传来一声闷响。
不是打斗,也不是坠落,而是某种机关被触发的震动,来自宫墙深处。
慕清绾立刻收起玉佩与密信,将信纸封入锦匣,交予守候门外的暗卫首领。
“彻查今日进出东暖阁的所有人,尤其是尚药局与御膳房。
这信上的毒,是‘牵机引’,只有配过安神汤的人才会接触。”
暗卫领命而去。
谢明昭望向她,“你要去哪?”
“三皇子别院。”她站起身,月白襦裙拂过地面,没有多余动作,“上次秋棠绣品显影时,坐标指向苏州水寨,但遗漏了一处分支——就在城西别院地下,有一条通往旧药库的密道。
若‘主药’进了宫,最可能藏在那里。”
他未阻拦,只问:“为何现在才说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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