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么,只要我们不动声色替换其中一车——让真正的执棋者血渗入盐袋……就能顺着这条线,引出幕后所有人。”
谢明昭皱眉:“你要亲自涉险?”
“不。”她转身,“我会让秋棠绣一条金丝蓝线,织进盐包衬里。
线中藏血,遇湿则活。
等它抵达终点,自然会唤醒凤冠碎片的感应。”
“万一中途被人发现?”
“那就说明,对方早已防备。”她冷笑,“更值得查。”
谢明昭盯着她看了许久,终是点头:“准你所请。
但必须加派寒梅守线,一旦异常,立即截杀。”
他话音刚落,胸前玉佩猛然一震,红光透衣而出。
他闷哼一声,单膝跪地,手撑地面,指缝间渗出鲜血。
“谢明昭!”慕清绾疾步上前。
“没事……”他喘息着,“只是蛊毒比预计来得更快。”
她按住左腕,欲割血催动凤冠之力,却被他一把扣住手腕。
“不行。”他咬牙,“你现在流血,会触发更大共鸣。
整个影阁都会感知到执棋者现身——他们会立刻转移据点。”
慕清绾僵住。
他抬头看她,眼神清明而沉重:“等白芷的消息。
在此之前,谁也不能轻举妄动。”
她缓缓收手,将凤冠碎片收入袖中。
碎片仍在发烫,像一颗不肯安歇的心脏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,秋棠捧着誊好的账本副本进来,放在案上。
她欲言又止,最终低声问:“主上,要不要召太医?”
“不必。”谢明昭撑着站起来,“我回偏殿调息。
若有紧急军报,直接送到那里。”
他转身离去,背影仍挺直,但步伐已显滞涩。
慕清绾站在原地,目光落在案头那枚残月纹铜钱上。
烛光下,它的影子拉得很长,像一弯冰冷的刀锋,横亘在江南舆图的水道中央。
她提起笔,继续誊录账本要点。
朱砂墨迹在纸上蔓延,一行行姓名、日期、码头编号逐渐填满纸面。
写到“陈元禄”时,笔尖顿了顿,她多点了一记红圈。
窗外,夜风卷起一片落叶,拍打窗棂。
她未抬头,只将铜钱翻了个面,露出底部新刻的斜痕。
那道痕,其实不是符号。
是箭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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