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晨有人抬出一口薄棺,未哭未丧,直送乱葬岗。
守墓人说,棺中是昨夜疯掉的渔民,家人称‘惊厥暴毙’。”
谢长安眼神一凝。
就是他。
那个喊“船来了”的人。
他没说话,只道:“备马。
我们过去看看。”
暗卫欲言又止。
“若惊动地方……”
“我不进村。”他打断,“在乱葬岗外等。
我要看那棺材入土的位置,有没有黑水渗出。”
他转身回屋,取下墙上佩剑,仍是桐木钝鞘,不露锋芒。
穿上灰褐布袍,戴上斗笠,遮去面容。
出门时,顺手拎起一袋粗盐,作贩货模样。
一行人悄然出发,沿土路南行。
风吹起斗笠边缘的布条,啪啪轻响。
远处,乱葬岗的荒草在雾中摇曳,像无数招魂的手。
马蹄声渐远,盐户小院重归寂静。
灶台上的粗茶已冷,碗底沉淀着碎叶。
风从破窗钻入,吹动桌上未收的草图一角,海流环线在纸上轻轻颤动。
谢长安的身影已消失在雾中,但他的指令仍在运转。
京城深处,长安阁密室灯火未熄。
秋棠坐在案前,面前堆满各地密报抄件。
她拿起一份来自白沙镇的细作手记,翻开第一页,上面写着:
“目标渔民已于辰时下葬,墓穴位于乱葬岗西北角,距海边八十步。
下葬时未焚香,无碑。
黄昏时,守墓人见墓土微陷,渗出黑色黏液,触之灼手。”
她提笔,在案宗首页写下三个字:
**“确认。”**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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