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开通往大厅的门,高分贝噪音迎面扑来,霍华德·富勒的咆哮声甚至盖过了警局里此起彼伏的电话铃。
“精神损失费!
我们要算算这笔账!
我妻子尸骨未寒,你们不去抓杀人狂,反倒把我关了整整24小时!”霍华德的唾沫星子乱飞。
旁边的律师扶了扶金丝眼镜,翻开手里的文件夹,语气里全是不加掩饰的傲慢。
“贝克特探长,准备好迎接联邦法院的传票吧。
你们NYpd的办案流程烂透了。”
贝克特双手抱胸,压着火气,正要开口反击。
丹尼和埃斯波西托拿着证物袋就来到了贝克特的身边,霍华德的目光也被丹尼吸引住了。
更准确地说,是被丹尼手里提着的那个透明证物袋,以及里面那件浸满暗褐色血迹的蓝色工装吸引住了。
律师还在喋喋不休地背诵法律条文:“基于第四修正案对非法搜查和扣押的保护——”
被霍华德挥手阻止继续说下去,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件血衣,声音沙哑的询问:“那是什么?”
贝克特看到了丹尼和埃斯波西托,也看到了那件血衣,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。
她知道,转机来了。
丹尼走到跟前,将证物袋递给贝克特,低声快速说道。
“抛尸路线中途的荒地里发现的,上面的血迹已经化验过了,确定是珍妮弗的血液,这件衣服就是凶手行凶时穿的。”
贝克特接过证物袋,转向霍华德:“富勒先生,这可能是本案的关键证据。
我们需要……”
“我要看!”霍华德粗暴地打断了她,他的情绪再次激动起来,“我妻子死了!
我有权知道案件的任何进展!”
他的律师也适时地说道:“警探,我的当事人作为受害者家属,有知情权。”
贝克特盯着霍华德看了两秒,然后点了点头。
她带着霍华德和律师来到了凶杀组的办公室,将证物袋桌子上,小心地将那件血衣展开。
蓝色的工装上,大片大片暗褐色的血迹触目惊心,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当时发生的惨剧。
霍华德的目光死死地钉在那件衣服上,他脸上的愤怒、悲伤、焦躁,在这一刻都凝固了。
他的脸色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,从震惊,到困惑,再到一种努力回忆的神情。
“这件衣服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,“这件衣服……我好像见过。”
贝克特闻言立刻追问:“你在哪里见过?
霍华德先生!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霍华德身上。
“在我家……”霍华德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,“我家有一个勤杂工……,他穿的就是这种蓝色的工装!”
一条因为抓错人而中断的线索,竟然以这样一种戏剧性的方式,重新连接了起来!
“这个工人叫什么名字?”贝克特的声音果断而急切。
“他叫……他叫扎卡里。”霍华德努力地回忆着。
“全名?
联系方式?
住址?”贝克特立刻从旁边的警员手里拿过纸笔,准备记录。
“全名我不记得了……我只知道他叫扎卡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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