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来,伍德辞去特勤局工作,那句‘家庭原因’站不住脚。”丹尼将资料合拢。
“特勤局的明尼苏达多项人格测验极其严苛,他八成是心理评估亮了红灯,被内部劝退了。”
下午五点,阿曼丽的父母从新泽西赶到警局。
两个小时的车程,耗尽了他们所有的力气。
母亲是被父亲半搀半抱着走进来的,两条腿像面条一样软。
贝克特没绕圈子,用最简洁也最残酷的语言陈述了事实。
女人喉咙里发出一声被扼住的悲鸣,昏了过去。
男人一把将妻子揽进怀里,才没让她后脑勺磕在冰冷的地砖上。
警局里一阵手忙脚乱。
等母亲悠悠转醒,压抑的办公室里只剩下她撕心裂肺的哭号。
父亲是个沉默的男人,从头到尾没掉一滴眼泪。
他只是把妻子紧紧圈在臂弯里,任由她的泪水浸湿自己的衬衫。
他的眼眶红得像要滴血,嘴唇抿成一道苍白的直线,下颌骨的线条绷得死紧。
整个凶杀组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。
卡塞尔靠在墙边,第一次没了俏皮话,他看着那个男人钢铁般紧绷的背影。
低声对旁边的埃斯波西托说:“我写过一百种悲伤,没有一种有他这么重。”
埃斯波西托没作声,只是默默倒了杯温水,走过去递给那个男人。
男人抬起头,布满血丝的眼睛看了他一眼,嘴唇动了动,却没发出声音,只是点了点头。
技术科的最终报告还没出来,很多细节警方不能透露。
阿曼丽的父母只能先去阿曼丽的表姐家暂住,等候警方的通知。
送走那对失魂落魄的夫妇,贝克特揉着眉心,对所有人说:“今天到此为止,都回去吧。”
大家如蒙大赦,却又脚步沉重。
丹尼开着车,行驶在返回布鲁克林的路上。
晚高峰的车流像一条凝固的河,霓虹灯在车窗上拖出长长的光带。
案子查得很顺,太顺了。
伍德的背景、动机、心理侧写,每一样都完美地嵌进了凶杀案的框架里,严丝合缝得像个教学案例。
可丹尼的心里总有个疙瘩,伍德的背景让他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!
就在丹尼回到公寓后,晚上九点,曼哈顿中央公园一栋顶层公寓。
巨大的落地窗外,是整个纽约最璀璨的夜景。
阿德里安换了一身黑色高领羊绒衫,坐进指挥中心的主位,让织网者接通加密视频会议。
很快,屏幕上陆续出现了三个画面。
三个男人,各自坐在各自的安全屋里。
他们长相不同,年龄不同,背景不同,但他们都是金鹰会的股东。
股东A坐在一间极其考究的书房里,身后是一整面墙的精装书籍。
他六十出头,白发,戴着金丝边眼镜,看起来像一个退休的大学校长。
股东b身形干瘦,头发梳得油光水滑,眼角的皱纹堆在一起让他看起来总在眯着眼笑。
股东c大概五十五岁左右,健壮,晒得很黑,t恤短裤,身后的窗户外是一片蔚蓝的海景。
先生们。
阿德里安开口。
FbI那边的线已经搭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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