克劳德的自我介绍语气平淡,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权威。
“在我的当事人开口之前,我需要先看看你们的证据清单。”
贝克特将一份文件推了过去。
克劳德只花了不到五分钟,就看完了那份他们熬了一夜才整理出来的清单。
他把文件轻轻推回,像是在扔掉一张毫无价值的废纸。
“警探,我很失望。” 他的语气像是在评价一份不及格的作业,“这就是你们逮捕我当事人的全部依据?”
他拿起笔,在笔记本上轻轻敲了敲。
“纤维匹配?
我的当事人与死者是情侣,交往两年,你不会指望他们连对方的衣服都没碰过吧?
这证明不了任何事。”
“血迹?
他可能在公寓里切菜伤了手,或者健身时蹭破了皮。”
“你们能证明,那滴血是在案发时间、案发现场,由我的当事人流下的吗?”
“手机信号?
警探,基站定位的精度是两百到五百米。
我的当事人住在三个街区外,信号覆盖范围完全重叠。”
“用这个当证据,你的上司没让你回去重读警校手册吗?”
每一句话,都像将他们引以为傲的证据链割得支离破碎。
贝克特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她从文件夹里抽出几张现场照片,一把甩在桌子上,滑到伍德面前。
阿曼丽的脸,那张被钝器砸得血肉模糊的脸。
伍德的视线垂下,眼神动了一下,非常短暂几乎在下一瞬间就恢复了冷静。
但丹尼捕捉到了那个瞬间。
那不是悲伤,不是恐惧,更不是震惊。
那是一种……确认。
像一个工匠,在审视自己刚刚完工,却不甚完美的作品。
“哗啦——”
克劳德猛地将照片扫到一旁,动作快得像一头被激怒的猎豹。
“警探!
别玩这种高中生戏剧社的把戏!”他第一次提高了音量,眼神冰冷。
“我的当事人对阿曼丽小姐的遭遇深感悲痛,但用这种方式对他进行精神压迫,是违规的!”
“违规?”贝克特的声音压得很低,像酝酿着风暴,“她手机里最后一条短信,写的就是你当事人的名字!
‘伍德喝醉了,在砸门,我好害怕!
’”
“一条短信能证明什么?”克劳德恢复了镇定,不慌不忙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。
“死者当时可能处于极度紧张的状态,产生了误判。
也许是其他人骚扰她,她下意识地以为是我的当事人。
毕竟,情侣吵架,再正常不过了。”
接下来的两个小时,审讯室变成了克劳德的个人秀。
贝克特的每一个问题,都被他用各种法律条文和“合理解释”挡了回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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