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!”
一声巨响。
廉价的复合板门板,根本承受不住一个的成年男性的全力一击,锁舌连带着一小块门框木头,被硬生生从门框上撕裂下来。
埃斯波西托第一个冲了进去,黑洞洞的霰弹枪口第一时间指向房间内部。
“别动!
警察!”
然而,预想中的激烈抵抗并未发生。
房间里,酒气和汗味混合在一起 伍德·安德森就那么仰面躺在床上。
穿着皱巴巴的衬衫,手里还虚握着一个空了的威士忌酒瓶。
电视机里,一场篮球赛正打得火热,喧嚣的解说声与房间里的死寂形成了诡异的对比。
他睡得很沉,甚至连破门的巨响都没能惊醒他。
贝克特走上前,探了探他的颈动脉,平稳有力。
“给他戴上手铐。”她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,“直接带回警局。”
医务室的临时诊断很快就出来了,除了酒精摄入过量,伍德·安德森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。
当他再次睁开眼,人已经被固定在了审讯室的椅子上。
没有宿醉后的迷茫,也没有身陷囹圄的惊慌。
伍德·安德森环视了一圈,然后他开口直说了一句话。
“我要见我的律师。”
丹尼细细打量着这个男人。
逃亡的时间,他的头发有些凌乱,但能看出不久前精心打理过的痕迹。
胡茬刮得干干净净,就连指甲缝里都没有一丝污垢。
他不像个亡命之徒,更像个刚刚结束了一场,不太愉快旅行的精英。
甚至,丹尼从他嘴角捕捉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。
那不是微笑,而是一种近乎傲慢的平静。
丹尼的直觉告诉他,真正的麻烦才刚刚开始。
“花着纳税人的钱,在我们的审讯室里醒酒,然后开口就要律师。”
埃斯波西托在观察室里,语气嘲讽,“他以为这里是四季酒店吗?”
“别小看他。”卡塞尔也挤在观察室,“这种人我见过,他们相信钱能解决一切,而最可怕的是,有时候钱真的能。”
等待的时间总是最磨人的。
一个小时后,一阵高跟鞋和硬底皮鞋混合的脚步声,由远及近,打破了警局的喧闹。
哈里森·克劳德。
光是这个名字,就足够让检察官办公室的菜鸟们做噩梦。
曼哈顿最顶尖,也最昂贵的刑事辩护律师,按分钟计费的移动印钞机。
战绩斐然,专为富人脱罪。
克劳德五十出头,银灰色的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,昂贵的定制西装完美地贴合着他的身形。
他没带公文包,身后跟着的三个年轻助理,人手一个大号的皮质文件箱,像一支训练有素的私人军队。
他走进审讯室,看都没看贝克特一眼,径直走到伍德面前,低声问了句:“他们没碰你吧?”
得到伍德的摇头后,他才转身,坐到了贝克特的对面。
身后的助理立刻上前,打开文件箱,取出一支万宝龙钢笔和一个全新的皮质笔记本,恭敬地摆在他面前。
“哈里森·克劳德,伍德·安德森先生的法律代理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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