钞票像雪片一样飞向舞台,有的直接扔到她脚边,有的被离得近的酒鬼,直接塞进她胸前或腰间少得可怜的布料里。
丹尼和埃斯波西托找了个灯光照不到的角落卡座,屁股还没坐热,一个穿着渔网袜和皮质胸衣的女服务生就扭了过来。
她的嘴里嚼着口香糖,眼神带着一丝职业性的疲惫。
“两位帅哥,喝点什么?”
埃斯波西托的目光还黏在舞台上那个舞娘身上,咂了咂嘴:“这核心力量,比我的还强。”
丹尼没理会他,对服务生说:“两瓶啤酒。”
服务生吹破一个口香糖泡泡,对帅气的丹尼抛了个媚眼,转身走开,臀部的摆动幅度大得有些夸张。
“嘿,局里报销,干嘛这么抠?”埃斯波西托不乐意了。
“我们不是来喝酒的,注意观察。”
丹尼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视着整个大厅,这里的客人确实三教九流。
有穿着西装的的白领,也有穿着油污工装裤的体力劳动者,但他们脸上都挂着同一种急于坠落的放纵。
这是一个情绪的垃圾场,每个人都在把白天积攒的压力和伪装倾倒在这里。
服务生把两杯冒着冷气的啤酒“砰”地放在桌上,丹尼拿起酒瓶,却没有喝。
他看着吧台后那个忙碌的身影,对埃斯波西托说:“走,换个地方。”
“这儿视野不好吗?”埃斯波西托有些不情愿。
“我们去吧台,那里的‘风景’才对我们有用。”
两人端着酒杯,挤过舞动的人群,来到吧台边坐下。
酒保是个瘦高的中年男人,眼窝深陷,正在用一块灰色的抹布慢条斯理地擦着一个玻璃杯,对周围的喧嚣充耳不闻。
“想换点烈的?”他头也没抬,声音平淡。
丹尼掏出手机,屏幕上是奥利多那张轮廓分明的脸。
“认识这个人吗?”
酒保擦杯子的手停顿了一瞬,眼皮掀起,瞥了眼照片,然后又继续手里的活,仿佛那只是一张无关紧要的广告图片。
“你们身上有股味,”他慢悠悠地说,“警察的味道。”
丹尼既没承认也没否认,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张五十美元的钞票,压在吧台上,指尖还按在钞票一角。
酒保的目光落在那张绿色的富兰克林头像上,擦杯子的动作停了,他把擦干净的杯子倒扣在架子上,拿起另一只。
“奥利多。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刚好能盖过背景音乐,“老主顾了。
有时候一周来两三次,有时候一个月都不见人影。”
酒保拿起丹尼压着的钞票,对着灯光弹了一下,确认真伪后塞进了自己的口袋。
“他手头时好时坏。
有钱的时候,一晚上能烧掉几千块,给小费跟撒传单一样。
没钱的时候,就一个人缩在角落喝最便宜的啤酒。”
“他最近一次来是什么时候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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