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哈克尔对于奥利多的死一脸的迷茫,丹尼问了他昨天晚上到今天早上的行踪。
哈克尔说他昨晚在新泽西的一个朋友家打牌,一直打到凌晨四点多,早上十点才被电话吵醒,至少五个人可以为他作证。
丹尼记下了那五个人的联系方式和地址,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然后,他随手在哈克尔的肩膀上一托一送。
“咔哒。”
哈克尔的胳膊被接了回去,哈克尔活动了一下还有些酸麻的手臂,看向丹尼的眼神里只剩下恐惧。
“这几天别乱跑,我随时可能还会找你。”丹尼的声音很平淡。
“是是是,警官,我哪儿也不去,我就在家待着!”哈克尔点头如捣蒜。
丹尼和埃斯波西托转身离开卡座,留下身后一桌子噤若寒蝉的壮汉。
哈克尔说的那么清楚,这条线索大概率断了。
两个人重新回到吧台,酒保依旧在慢条斯理地擦着杯子,仿佛刚才角落里的骚动与他无关。
“奥利多在这里有个固定的妞?”
酒保的动作没停,声音平淡的说:“塔米卡,红头发那个,现在应该在后台的休息室。”
两人道了声谢,径直走向后台。
一扇贴着“员工专用”的门后,是一条又窄又暗的走廊。
走廊狭窄而幽暗,光线比外面更浑浊,像是被常年不断的香烟熏黄了。
空气里的廉价香水味,混合着汗和酒精发酵后的酸腐气,几乎让人窒息。
走廊尽头传来模糊的音乐声和女人的笑闹声,第二间房的门虚掩着,丹尼和埃斯波西托交换了一个眼神,走了过去。
门里,一个红发女人正坐在梳妆台前,身上只穿了一件黑色的丝绒浴袍,露出大片白皙的皮肤和修长的小腿。
她正拿着一张卸妆棉,对着镜子仔细擦拭着眼线,镜子里的灯泡周围围了一圈,把她的脸照得有些失真。
“塔米卡?”丹尼靠在门框上,声音不大。
女人没有立刻回头,而是透过面前那片满是口红印和水渍的镜子,打量着门口的两个男人。
眼神里没有惊讶,只有一种常年和三教九流打交道后沉淀下来的警惕。
“我们是NYpd。”埃斯波西托适时亮出了警徽。
塔米卡的肩膀松弛下来,她转过椅子,浴袍的下摆滑开了一些,但她毫不在意,只是顺手将双腿交叠起来。
“有事?”她的声音有些沙哑,带着一丝疲惫。
“关于奥利多·罗根。”
听到这个名字,塔米卡正准备去拿另一片卸妆棉的手,停在了半空中。
“他怎么了?
又进去了?”
“他死了。”丹尼直截了当。
“哦。”她从喉咙里挤出一个音节,听不出任何悲伤的情绪。
只是拿起那片卸妆棉,继续刚才未完的动作。
对她们这种在边缘游走的女人来说,男人就像码头的船,来了又走,指望靠岸停泊,纯属自寻烦恼。
“说说你们的关系。”
“关系?”塔米卡自嘲地笑了一下,“我也不知道。
应该只是炮友。”
“我们是最近半年才好上的,他有钱的时候,我就陪他玩。
没钱的时候,就在酒吧跳舞挣钱。”
“他阔绰的时候很大方,真的。
但脾气也真的烂,像个一点就炸的煤气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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