查理士端着一杯波本威士忌在人群中游走,每到一个小圈子就停下来聊几分钟,声音大笑话多,把气氛搅得热烈而嘈杂。
他喝酒的速度很快,服务员的托盘每经过他一次就会少一杯。
丹尼观察着他,同时也在观察他周围的人。
他注意到了几个细节。
第一个细节:查理士在跟军方联络官聊天的时候,不断地把和我的团队做到了挂在嘴边。
但他说我的团队的时候,语气里的重点永远在两个字上面。
第二个细节:他提到某个技术突破的时候,随手一指站在旁边的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,说这是大卫,他在里面干了些活。
被指着的大卫僵硬地笑了一下,端着酒杯的手微微用力。
干了些活儿。
丹尼不知道大卫具体做了多少工作,但从他的反应来看,这个说法跟事实之间的差距很可能大得离谱。
第三个细节,也是最明显的一个:他的私人助理迈克尔。
迈克尔一整晚时间,都在查理士身边三步距离之内。
他不停地被叫来叫去——迈克尔,把那份数据调出来迈克尔,再给我拿一杯酒迈克尔,你跟威尔逊中校说一下明天的日程。
在外人面前还好,查理士的语气至少保持着表面的客气。
但有一次迈克尔端酒的时候手抖了一下,有几滴酒洒在了查理士的袖口上。
查理士低头看了一眼袖口,然后抬起头看着迈克尔,脸上的笑还挂着,但那个笑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。
迈克尔。
他的声音不大,但露台上距离近的人都听到了,你是不是连端杯子都学不会?
迈克尔的脸一下子白了。
Sorry, sir, Im so sorry——
纸巾。
迈克尔手忙脚乱地掏出纸巾,弯腰去擦查理士的袖口,查理士没有伸手帮忙,就站在那里,低头看着迈克尔擦。
旁边几个高管看到了这一幕,有的转开了视线,有的端起酒杯挡住了表情。
丹尼把这一切收进眼底。
小插曲过后,酒会继续,氛围越来越热烈。
随着酒精摄入量的增加,查理士的嘴越来越敞。
他开始讲自己早年创业的故事,讲他怎么在车库里写出第一版代码,讲他怎么一个人拉投资拉到脚软。
这些故事里没有任何其他人的名字,所有的困难都是他一个人克服的,所有的决策都是他一个人做的。
你们知道魔犬项目差点在第三轮测试的时候黄了吗?
他端着第不知道多少杯酒,声音越来越大。
开始的数据全是错的,芯片的响应延迟超标了百分之四十。
所有人都说完了,这个项目要死了。
他停了一下,扫了一眼周围的人。
然后我花了三天三夜不睡觉重新设计了信号路由架构。
三天。
三天之后延迟降到了指标以内。
这就是为什么魔犬能活到今天。
丹尼注意到在场有几个人在听到这段话的时候,表情出现了微妙的变化。
有个穿蓝色西装的高管低头喝了一大口酒,另一个戴金丝眼镜的女人嘴角抽了一下然后迅速恢复了正常。
那种表情丹尼很熟悉,那是被抢了功劳但不能说的人才会有的表情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