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各自掌握不同的技术权限,有人操作智能家居,有人处理代码日志,有人负责串供对表。
分工明确,各司其职。
就跟他们平时做项目一样。
这帮搞技术的,连杀人都搞出了敏捷开发的流程。
参与行动的几人达成了沉默的共谋,他们统一了时间和说辞,组成了一个复仇者联盟!
这绝对是今年科技圈最地狱的笑话。
想通了所有的关节,丹尼从椅子上站起身,推开会议室的门。
走廊里依然有士兵在巡逻,硬底靴踩在地板上的声音规律且枯燥。
他运转起九阳神功,听觉网在无形中向外铺展。
一层楼的杂音被过滤、筛选。
很快,他捕捉到了那道迈克尔的脚步声,正朝着洗手间走去。
丹尼双手插在裤兜里,不远不近地跟了上去。
推开洗手间的门,冷光灯接触不良,发出轻微的电流声,光线在白瓷砖上跳跃着频闪。
排风扇运转着,低频噪音像一只生病的飞虫在耳边盘旋,空气里混杂着柠檬味消毒液的气味,酸涩刺鼻。
丹尼走到洗手台前,拧开水龙头,水流哗啦作响,冲刷着不锈钢盆底。
右侧第二个厕所隔间的门被推开,迈克尔走了出来。
他的领带早已经被扯松,歪歪扭扭地挂在脖子上,整个人透着一种被彻底榨干的疲态。
他走到洗手台前,机械的打开水龙头,把手伸了过去,任凭水流冲刷双手。
丹尼关掉水龙头,水流声戛然而止,洗手间里只剩下排风扇病态的嗡鸣。
突如其来的安静,像一块冰投进滚油里,炸开了更深层的紧张。
迈克尔还在机械地冲着手,仿佛要把一层皮搓下来。
丹尼转过身,倚着冰凉的洗手台,静静地看着他被水浸得发白的手指。
“你做得很好。”
丹尼的声音划破了空间的死寂。
“他再也不会骂你了。”
迈克尔的肩膀猛地一颤,像被电流击中,他的瞳孔在瞬间缩成一个针尖。
迈克尔猛地抽回双手,水珠四溅。
那张本就缺乏血色的脸,在频闪的冷光灯下褪尽了所有颜色,化为一片惨白。
他霍然转头,死死盯住丹尼,嘴唇翕动,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,却像被扼住了喉咙,连一丝气音都无法发出。
丹尼在他布满血丝的眼睛里,清晰地看到了两种交织的情绪。
一种是被当场戳穿的、深入骨髓的极度恐惧;
另一种,则是在恐惧的废墟之上,悄然滋长出的一丝卸下千斤重担后的……解脱。
迈克尔的眼神慌乱地躲闪开,仿佛再多看一秒就会被彻底洞穿。
他转过身,脚步踉跄,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冲向门口,一把拉开洗手间的门,头也不回地逃离了这里,消失在走廊幽暗的转角。
这就够了。
丹尼从迈克尔的神情中,得到了他想要的全部答案。
查理士的死,不是什么境外敌对势力的间谍活动,更不是针对埃尔·温克斯或者“魔犬”项目的阴谋。
这只是一场被逼到悬崖边上的职场反叛。
一群常年被压榨、被剥夺、被精神霸凌的“社畜”,在忍无可忍的临界点,联手做掉了一个暴君。
他们精准地抓住了查理士喝醉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,用平日里项目开发的默契与效率,分工明确地将一场谋杀伪装成了正常死亡。
本章已完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