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上我的车聊聊。”

内森下巴微抬，指了指旁边一辆毫不起眼的灰色福特金牛座。

这车扔在纽约的街头，看一眼转头就能忘。

丹尼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，内森找他绝对不是为了闲聊。

他没有拒绝，点点头，跟着内森走到那辆福特车旁，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。

车门关上，车厢里很安静。

内森启动了车子，但没有挂挡，只是让发动机保持怠速运转。

接着，他从夹克的内兜里掏出一个，比香烟盒大不了多少的黑色装置，按下了上面的一个红色按钮。

装置发出一阵极低频的嗡鸣，指示灯变成了绿色，开始有规律地闪烁。

“军用级别的信号屏蔽器。”内森把装置放在中控台上，“现在这辆车里没有任何信号能传出去，这样我们可以放心说话了。”

丹尼靠在椅背上，双手交叉放在身前，语气很随意：“搞得这么神秘。

内森，遇到什么麻烦了？”

内森转过头，目光对上丹尼的眼睛：“丹尼，你知道查理士·菲瑞斯特的真正死因对吧？

你查出来了，但是你没有告诉军方。”

丹尼心里猛地一沉，但他脸上什么都没表现出来。

他甚至还笑了笑，摊开双手：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

内森，查理士的死因法医不是已经定性了吗？”

“突发性脑溢血。

军方也认可了这个结论。

你现在跟我说这个是什么意思？”

内森轻轻摇了摇头，没有顺着丹尼的话往下说，也没有在丹尼的否认上纠缠。

“丹尼，大家都是聪明人。

奥萝拉查到的那些东西，你能看到，我也能看到。

迈克尔最近的状态我也注意到了。”

“那些监控录像的时间差，还有被删掉的智能家居日志。

这些碎片散落在那里，你能把它们拼凑起来，我也能。”

内森的语气很平缓：“一群被压榨到极点的程序员，趁着老板喝醉，联手制造了一起意外。

手法很糙，但胜在人多，互相打掩护。”

“你发现了这一切，但你选择了沉默。”

丹尼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。

他的右手手指微微弯曲，肌肉处于一种随时可以发力的紧绷状态。

九阳神功的内力在经脉里悄然流转，车厢里的温度似乎都升高了一点。

内森敏锐地察觉到了丹尼的变化，他赶紧抬起双手，做了一个投降的姿势。

“放松，丹尼，放松。

我没有揭穿你的意思。

绝对没有。”内森的语气变得很诚恳，“恰恰相反，我很欣赏你这种做法。”

丹尼没有说话，只是冷冷地看着他，等着他的下文。

“你是个警察，但你信奉的不是那些印在纸上的冰冷条例。”内森放下手，继续说道。

“你信奉的是你心里的正义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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