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比较麻烦，”丹尼一脸苦相，“里面一条主水管爆了，我们刚才带的工具不够，现在把车子开过去，半个小时就能修好了。”

“oK，你们动作快点！”

“好嘞！”

两人就这么来来回回，跑了足足六趟，仓库里那些轻便值钱的艺术品，被搬了个精光。

现在，只剩下最硬的骨头——那些沉甸甸的黄金。

“我操……这玩意儿是实心的？”虹光抱起一个半人高的印加太阳神雕像，脸憋得通红，“这得有一百五十斤吧？”

丹尼走过来，单手抄起一个雕像，另一只手又拎起一个纯金的法老权杖，在手里掂了掂，像是在掂量两个大号的购物袋。

“还行，不是很沉。”

虹光看着丹尼健步如飞的背影，骂骂咧咧地又去搬下一个：“怪物……你他妈就是个怪物！”

“别废话了，你手上抱着的不是金子，是一栋纽约的公寓。”丹尼的声音从前面传来，“动作快点，我们的时间不多了。”

一想到这，虹光顿时又来了力气。

两人花了近半个小时，才把仓库里所有的黄金制品，全部塞进了货车里。

原本空荡荡的车厢，此刻被金光和艺术品塞得严严实实。

“搞定！”虹光关上车门，整个人累得像条死狗，嘴却咧到了耳根。

丹尼看了一眼货车，整个底盘被压得极低，轮胎都有些微微的变形。

“走之前，还得清理一下手尾。”

虹光嘿嘿一笑，从口袋里摸出个银色喷雾罐，转身又溜回了仓库。

他对着门把手、电梯按钮，以及他们之前接触过的所有地方一通猛喷。

白色的雾气弥漫开来，带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。

“独家配方。”虹光一边喷，一边像个推销员似的炫耀。

“别说dNA，连你刚刚在角落放过的屁都能给你分解得干干净净，保证警犬来了都得抑郁。”

丹尼用下巴指了指休息室的门框，虹光心领神会，过去又补了几下。

与此同时，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，幽光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下最后一行代码。

回车。

整栋大楼的安防系统网络里，关于“丹尼”和“虹光”的一切。

从门禁刷卡到电梯指令，再到每一帧监控画面，都彻底消失，仿佛从未存在过。

“搞定。”丹尼坐进驾驶室，发动了引擎。

货车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，缓缓驶出地下车库。

刚开上路，车轮压过一个不起眼的坑洼，整个车厢猛地一沉。

随即传来一阵令人心惊肉跳的“哐啷”闷响，好像有几件瓷器在里面跳起了探戈。

“我操！

我的瓷器啊！”虹光吓得差点从副驾上弹起来。

“颠不坏，包着呢。”丹尼目不斜视，稳稳地把着方向盘。

货车汇入曼哈顿的夜间车流，向着布鲁克林驶去。

一个小时后，货车拐进布鲁克林码头区，在一间不起眼的旧仓库前停下。

卷帘门悄无声息地升起，神父穿着一身朴素的工装，站在门口。

看到货车进来，他立刻按下了大门的关闭按钮。

“吱嘎——轰！”

仓库重归黑暗与寂静。

丹尼跳下车，和虹光一起拉开了车厢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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