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楼的外墙上涂着失修的白漆，在晨雾中显得阴森而突兀。

镇子周围的几条主要道路上，能看到武装皮卡来回巡逻，车斗上架着重机枪。

街道上偶尔有穿着迷彩服、扛着AK步枪的武装分子走过，大多数人看起来还没完全睡醒，走路的姿势懒散疲沓。

丹尼的目光扫过镇子东北角的一栋二层砖房，那里的天线最多，门口停着三辆军用吉普，围墙上还架着沙袋和铁丝网。

前沿指挥所。

他的目标就在那里。

两人找到一处被藤蔓覆盖的凹陷地带，暂时隐蔽下来。

虹光检查了一下手枪的消音器，低声说：现在就等枪声了。

丹尼点头，闭上眼睛，将听觉向外扩散。

九阳真气在耳膜处汇聚，周围数百米内的声响全部涌入了他的感知。

虫鸣、鸟叫、远处发动机的空转声、武装分子的脚步声和低沉的说话声……一切都在正常运行。

然后，东方的天际线上出现了第一缕金色的光。

鱼肚白。

丹尼数着自己的心跳。

一百零七下。

一百零八下。

一百零——

轰！

！

！

天际线猛然亮了起来。

不是太阳升起的光，是炮火的光。

三个方向同时爆发出密集的枪声和爆炸声，像是有人突然打开了地狱的门。

迫击炮弹的尖啸声划过天空，落地后掀起巨大的烟柱。

重机枪的声音像撕裂布匹一样连成了线，AK步枪的单发和连射交织在一起，形成了一片死亡的噪音。

军阀的部队准时发动了进攻。

勐萨镇炸了锅。

凄厉的警报声从镇子的多个方向同时响起。

睡梦中被惊醒的武装分子手忙脚乱地抓起武器，光着脚跑出营房。

军官的吼叫声此起彼伏，但在密集的枪炮声中被撕得七零八落。

数辆武装皮卡的引擎同时轰鸣起来，载着一车车的武装分子仓皇驶向各个防御阵地。

尘土飞扬，柴油味和火药味混在一起，弥漫了整个小镇。

混乱中，丹尼看到了指挥所方向的变化。

大门被推开，十几个全副武装的士兵跑了出来，跳上两辆吉普车就往东面冲。

又过了几分钟，更多的人从指挥所里涌出来，整队集合后快速向北面增援。

在撤兵了。

虹光压低声音说，指挥所的守卫在减少。

再等等。

丹尼说，让他们多走一些。

他继续用闻香术和九阳真气增强的听觉，监控着整个战场的变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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