雅各布掏出手机，打开录音功能，对准了巴尼的脸。

“现在，把你刚才说的话，再重复一遍。”

巴尼还在发抖，满脸的啤酒和汗水混在一起，狼狈得不像样。

他看了看手机，又看了看雅各布，嘴唇哆嗦了几下。

“我……”

“每一个字，都说清楚。”雅各布的语气没有商量余地。

“谁找的你，给了多少钱，让你说了什么话，什么时候说的，对谁说的。

一个细节都不准漏。”

巴尼咽了口唾沫，开始说话。

他的声音断续续，一开始还磕磕绊，但说着说着就顺了。

从两个戴墨镜的男人找上门，到他们塞给他一个牛皮纸信封，里面五十张一百美金的钞票。

从他们给他看达里斯的照片让他背下长相，到他们教怎么跟FbI的人说——几点看到的，在哪看到的，船往哪个方向开的。

全部，一字不落。

约瑟夫站在旁边，双手抱胸，一直盯着巴尼的眼睛。

三分多钟，巴尼说完了。

雅各布按下停止键，看了一眼录音时长——三分四十二秒。

够了。

他拿起手机，检查了一下视频文件，确认没有问题，揣回兜里。

然后他弯下腰，伸手拍了拍巴尼那张肥胖的脸。

不重，但带着警告的意味。

“管好你的嘴，巴尼。”

巴尼缩了缩脖子，不敢吭声。

“如果那帮人再来找你，你就告诉他们，什么都没发生过，你什么都没改口。

能做到吗？”

“能……能……”

雅各布直起身，低头看着他：“如果达里斯出了任何事——任何事——我保证，你会比他先一步去见上帝。”

这话说得很平静，没有咬牙切齿，没有拍桌子。

但巴尼的脸白得比刚才还厉害，整个人缩在椅子里，连点头的幅度都小了，生怕动作大了惹这尊煞神不高兴。

“明白……明白……我什么都不说……”

雅各布没再看他，转身朝门口走去。

约瑟夫跟在后面，临出门前回头扫了巴尼一眼，那眼神的意思很明确。

我搭档说的话，你最好当真。

门在身后关上，海风灌进来，带着咸腥味。

两个人沿着码头的木栈道走回停车的地方，谁都没先开口。

直到坐进车里，关上车门，隔绝了外面的风声。

约瑟夫先绷不住了，笑出声来。

“你小子演技可以啊。”他侧过头看着雅各布，“情绪切换那叫一个快，怒气值瞬间就上去了，看起来真的要杀了他一样。”

雅各布发动引擎，嘴角也跟着翘了一下：“你也不差。

那句我们不能对证人使用暴力，说得一脸正气，我差点都信了。”

“那叫职业素养。”约瑟夫一本正经地纠正。

“嗯，职业素养。”雅各布踩下油门，车子驶出了码头停车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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