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手里不是有那个码头管理员的口供吗?
那段录像足以证明达里斯是被陷害的!”
“我们为什么不直接把这个交给FbI?
或者干脆捅给媒体!
让舆论来给他们施压!”
丹尼还没开口,一直站在旁边的索恩就先说话了。
他的声音很平静,却像一盆冷水浇在雅各布头上。
“没用的,雅各布。
这份证词太薄弱了。”
“薄弱?
他亲口承认自己收钱撒谎!
这还薄弱?”雅各布瞪着他。
“在法庭上,或者在FbI的调查官面前,巴尼随时可以翻供,说你们屈打成招。”
“他可以说你们用暴力威胁他,逼他说了那些话。
到时候,不仅救不了达里斯,反而会让我们自己陷入妨碍司法公正的指控。”
“而且,”索恩继续说道,“就算法官采信了这份证词,它也只能证明,‘可能’有另一艘和达里斯同型号的船出现在了现场。”
“它不能直接证明达里斯就不是凶手。
检方完全可以说,有两艘船去了那里,或者巴尼只是看错了其中一艘。”
“只要现场的物证,那些指纹和dNA还在,达里斯就依然是最大的嫌疑人。”
索恩的分析冷静而残酷,却是不容辩驳的事实。
雅各布张了张嘴,却找不到反驳的理由,最后只能气冲冲地一屁股坐回椅子上,生着闷气。
丹尼看了一眼索恩,索恩说的是对的。
在强大的国家机器面前,这种程度的证据,就像一颗小石子投进大海,连一圈涟漪都激不起来。
“索恩说得对。”丹尼对雅各布说,“这份证据,现在只能作为我们手里的底牌,不能轻易打出去。”
“它还不足以把达里斯捞出来。
我们必须找到真正的凶手,拿到铁证。”
指挥中心内的气氛再次变得沉重。
时间已经过去了一整天,二十四个小时。
距离霍顿给出的最后期限,只剩下不到四十八小时。
如果在这段时间内找不到那支cIA的行动小队,达里斯就会被正式移交,送往联邦监狱。
到了那时候,他就真的成了砧板上的肉,任人宰割。
到时候,别说是“意外死亡”,就算是“心脏病突发”或者“在狱中斗殴被杀”,都不会有人怀疑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奥萝拉盯着屏幕,眼球上布满血丝。
桌上摆了六杯咖啡,最后一杯已经凉透了,她没注意到。
屏幕上的卫星图一帧帧翻过,每一帧都是相同的海面,相同的空白。
她把亮度调高了两档,又调回来,揉了揉太阳穴,继续翻。
没用。
还是没用。
雅各布在角落里拆了一支笔又装上,装上又拆开,反复了不知道多少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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