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内森，你看起来还是这么精神！”他的声音带着浓重的东欧口音。

他就是马罗。

内森没有跟他寒暄客套，直接在他对面坐下。

丹尼则坐在内森旁边，像一个沉默的保镖，目光平静地打量着这个传说中的伪证贩子。

内森从内袋里掏出一个厚实的牛皮纸信封，轻轻推到桌子中央。

“马罗，我需要信息。”他的开场白和他的表情一样直接。

马罗瞥了一眼信封的厚度，并没有立刻伸手去拿。

他端起酒杯，慢悠悠地喝了一大口威士忌，喉结滚动了一下，然后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。

“内森，我的朋友，你也知道，我们干这一行，最重要的就是信誉。”他用那根粗壮的手指敲了敲桌面。

“我不能随随便便就出卖客户的信息。

否则，以后谁还敢找我做生意？”

“我的家人们，可就要饿肚子了。”

他说的冠冕堂皇，但眼睛里的贪婪却毫不掩饰。

内森像是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，他面无表情地从另一边口袋里，掏出了第二个同样厚实的信封，轻轻地放在第一个信封的旁边。

“再加五千。”

一万美金。

现金。

只为了买一个名字。

马罗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，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。

他伸出舌头，舔了舔干燥的嘴唇，但他的手依然没有动，脸上反而露出了一丝犹豫和为难。

“我的朋友……这次的事情，好像不太一样。”他压低了声音，身体微微前倾，“我听说，牵扯到了一些很敏感的人物。”

“我的一些‘小鸟’告诉我，FbI最近像疯狗一样在查一件案子……如果我把信息给了你，可能会有大麻烦。

为了钱把命丢了，可不划算。”

他这是在抬价，也是在试探。

他想知道，内森背后的人，到底有多大的能量，敢和FbI甚至更上层的人物对着干。

内森没有再掏钱，反而向后靠在卡座的椅背上，双手抱在胸前，用一种平淡无奇的语气说道。

“马罗，你还记得三年前，你在迈阿密做的那笔生意吗？”

马罗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。

“就是那批伪造的委内瑞拉外交护照。”内森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一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马罗的心上。

“据我所知，那批护照后来被用在了一起非常不愉快的边境事件中。

有两名IcE的探员因此殉职。”

“如果那件案子的卷宗，被重新翻出来，并且有人‘不小心’向IcE提供了新的线索，比如说，那批护照的制作源头……”

马罗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，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

他干笑了两声，笑得比哭还难看。

他知道，内森不是在开玩笑。

眼前这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男人，手上掌握着能让他把牢底坐穿的黑料。

他迅速伸出那双肥大的手，将桌上两个信封一把扫进了自己的口袋里，动作快得与他臃肿的身材完全不符。

“哎呀，内森，我的朋友！

你看你说的这是哪里话！”

他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，脸上重新堆起了谄媚的笑容。

“我们是这么多年的老朋友了，何必这么见外呢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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