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这里。”内森放大了一张驾照的扫描件，指着上面的一个微小的防伪水印。

“这种高精度的防伪技术，还有芯片里的加密数据，常规手段根本查不到任何破绽，甚至能直接通过dmV和国土安全部的数据库核验。”

“这不是普通的黑市小作坊能做出来的东西。

能做出这种‘A级’货色的人，在整个北美，甚至全世界，都屈指可数。”

丹尼的眼睛亮了。

他立刻明白了内森的思路。

“所以，你不查买家，你查卖家。

你不查‘艾莉’，你查谁帮她办的证件。”

“bingo！”内森打了个响指，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、

“这就像追查一把黑枪，你找不到凶手，但你可以去查这把枪，是从哪个军火贩子手里流出来的！”

“有结果了？”丹尼追问道。

“有。”

内森点点头，切换了屏幕，打开了一个加密的通讯软件界面。

“还记得我之前跟你提过，我在dIA（国防情报局）有个老同学本杰明吗。”

内森的人脉网络，是棱盾小队最宝贵的财富之一。

“本杰明这家伙，在情报界的后勤和支援圈子里混了十几年，是个不折不扣的老油条。”

“他认识几乎所有为官方机构、黑市财团、甚至恐怖组织提供伪造文件、秘密运输和后勤支援的中间人。”

“用他的话说，只要给够钱，他能帮你搞到一张去火星的船票。”

“我把‘艾莉’的证件扫描件发给了他，让他帮我留意一下。”内森指着聊天框里的内容。

“我问他，最近三个月内，有没有人经手过一批同等级别的高精度伪造女性身份文件。”

“他怎么说？”

“一开始他很犹豫，但是我用了多年情谊和一点点金钱。”内森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。

“我暗示他，如果dIA能抓住cIA的小辫子，对他和他的上司来说，会是一份不错的功劳。”

“你知道的，那些机构之间，从来都不是朋友。”

利用机构间的矛盾和利益冲突，这是情报人员的基本操作。

“他动心了。”内森说，“他答应帮我问问。

就在十分钟前，他给了我一个名字。”

内森在键盘上敲下了一个词：mARo。

“马罗。

一个东欧裔的中间商，具体国籍不详。”

“这家伙的路子极野，黑白两道通吃，据说上到某些国家的情报部门，下到哥伦比亚的贩毒集团，都是他的客户。”

“本杰明说，如果纽约近期出现过这种A级伪证，有八成的可能性是经过马罗的手。”

丹尼立刻明白了内森的意思：“他能给我们新的线索？”

“是的，虽然像马罗这种级别的中间人，非常注重保护客户的隐私，他不可能直接把买家的信息给我们。”

“但他知道这批证件最终流向了哪个下游的‘分销商’，或者是由谁牵线搭桥的。”

“只要能拿到任何一个环节的名字，我们就能顺藤摸瓜。”

“很好。”丹尼的拳头攥紧了。

这是他们陷入僵局以来，得到的第一个，也是唯一一个有价值的线索。

“你约过他了？”

“当然。”内森站起身，从椅背上拿起自己的夹克衫穿上，“我已经通过本杰明给的加密渠道联系上他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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