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个小时后，布鲁克林，一家叫‘蓝翼酒吧’的地方。

我想，你也想去见见这位‘传奇人物’。”

“当然。”丹尼拿起自己的外套，“雅各布、约瑟夫，你们留在指挥中心，随时待命。”

“奥萝拉，你和内森的电脑连接，随时准备提供技术支援。”

“Yes, sir！”众人齐声应道。

丹尼和内森并肩走出了指挥中心。

夜色已深，纽约十一月的风灌进衣领，有些冷。

丹尼拉了拉外套的拉链。

“我来开。”丹尼直接走向内森那辆黑色SUV的驾驶座。

内森耸耸肩，把钥匙抛了过去，自己坐进了副驾。

凌晨两点，城市的大部分已经沉睡，但两人毫无睡意。

这是他们陷入僵局后唯一的线索，必须抓住。

车过了布鲁克林大桥，路面变窄，两边的建筑开始矮下去，露出大片被阴影笼罩的墙壁。

商铺的卷帘门紧闭，上面一层盖着一层的涂鸦，像是城市皮肤上愈合不了的伤疤。

路上几乎看不到行人，偶尔有一两个裹着连帽衫的身影靠在墙根，像融入黑夜的雕像。

车子开到布鲁克林南部的一个街角，“蓝翼酒吧”的霓虹招牌，在夜色中闪烁着暗淡的粉红色光芒。

这里远离了曼哈顿的灯红酒绿，更像是这座城市被繁华抛弃的背面。

丹尼没有立刻停车，而是绕着酒吧所在的街区，慢速开了一圈。

“一共有三个出口，正门，后巷一个，侧面还有一个卸货口。

街对面有两辆车，里面没人。”

“街角有三个监控，两个是商铺自己的，一个是交通探头，位置很高。”丹尼像是在自言自语，又像是在向内森通报，然后才将车停在街对面的阴影里

两人一前一后穿过街道，推开“蓝翼酒吧”的大门。

一股混合着啤酒、烟草、汗臭和一丝霉味的复杂气息扑面而来。

酒吧里的光线昏暗，震耳欲聋的摇滚乐冲击着耳膜，让人的心脏都跟着鼓点一起狂跳。

吧台边零星坐着几个纹着花臂、眼神不善的酒客，他们只是瞥了丹尼和内森一眼，就重新把注意力放回了自己的酒杯上。

在这种地方，不主动招惹麻烦，是所有人的生存法则。

内森显然对这种环境很熟悉，他径直穿过舞池中稀稀拉拉扭动身体的人群，领着丹尼来到一个靠墙的卡座。

一个男人已经坐在那里了。

他看起来五十多岁，身材臃肿，稀疏的头发梳成一个油腻的地中海发型。

他穿着一件明显小了一号的花衬衫，紧紧地绷在啤酒肚上。

他的面前放着一杯加冰的威士忌，正用一根粗壮的手指，漫不经心地搅动着杯里的冰块。

看到内森走过来，他咧开嘴，露出了一口在昏暗灯光下依然闪闪发光的金牙。

“hey，内森！

我的朋友！

好久不见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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