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森竖起两根手指，“第一，你现在开口，把知道的说出来。

我直接收工，大家都轻松。”

“第二——”他指了指桌上那排药剂，“你不想说，我帮你说。”

“过程可能不太舒服，而且结束之后，你的身体状况可能会有一些……永久性的变化。”

队长咬着后槽牙，一声不吭。

内森等了五秒钟，没等到回应，点了点头。

“oK，那我们开始吧。”

他从箱子里抽出一双橡胶手套，慢慢戴上，每根手指都捋到位。

动作不急不缓，带着一种做手术之前的仪式感。

内森把队长的头固定在一个位置上，下巴被抬起，脖子完全暴露。

队长试图偏头躲避，但束缚带收得太紧，他的活动范围不超过两厘米。

脑电监测仪的电极贴片被贴在太阳穴和前额，内森打开那个小显示屏，绿色波形开始跳动。

“你知道吗？”内森一边调整仪器，一边说：“人类的大脑是一个非常有趣的器官。”

“它可以承受极大的痛苦，却无法承受持续的、不可预测的不确定性。”

“疼痛本身并不可怕，可怕的是不知道下一波疼痛什么时候来、从哪里来、有多强烈。”

内森拿起一支装着淡蓝色液体的注射器，把针管竖起来，弹了两下，气泡上浮，被排出去。

“合成肾上腺素衍生物。

对身体没有损伤，甚至对心血管系统还有点好处。”

内森说话的语气就跟在介绍一款保健品一样。

“当然了，它会有一些副作用，让你对感官刺激的敏感度提高大约四百倍。”

“四百倍是什么概念呢？”他看着队长，“风吹过你的皮肤，你会觉得有人在用砂纸打磨你。”

针头扎进队长前臂的静脉。

内森推药的速度很慢，用了将近十秒才把那管液体全部送进去。

变化来得很快。

三十秒左右，队长的瞳孔开始散大。

全身的汗毛竖起来，皮肤表面泛出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。

他绑在椅子上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又松开，指甲刮在金属扶手上发出吱吱的声响。

药物起效了。

队长的身体语言已经完全变了，从之前的僵硬对抗，变成了本能的蜷缩和回避。

衣服贴在皮肤上都让他不舒服。

内森拿起那把细镊子，在手里转了两圈。

“接下来我要做一件很简单的事。”他说，“我会用这把镊子，碰一下你的眼球。”

队长的呼吸停了一拍。

“只是碰。

不戳，不划，不会造成任何物理损伤。”

内森把镊子举到队长视线范围内，尖端在灯光下反了一下光。

“但以你现在的状态，这一下碰触给你的感受，大概等同于有人把烧红的铁丝插进你的眼眶。”

队长开始出汗了。

不是额头冒汗那种程度，是整张脸都湿了，汗珠顺着下巴往下滴。

他的身体拼命往后缩，椅子的后腿在地面上刮出刺耳的声响，但只挪动了不到一厘米就被固定带拉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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