托马斯闭着眼睛，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苍白的脸上，让他看起来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。
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，丹尼很有耐心地等待着。

他知道，托马斯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一切，需要时间来让悲痛和愤怒沉淀下来。

当托马斯再次睁开眼睛时，他眼中的悲伤和痛苦，已经被一种冰冷的决心所取代。

“你说得对。”他的声音恢复了一丝力量，“我确实被人当枪使了。”

“凯尔的死让我失去了理智，我只想尽快抓住凶手，为他报仇，却没有去想这背后是不是另有隐情。”

“我甚至……我甚至动用关系向FbI施压，要求他们尽快结案。”

他看向丹尼，眼神里是一种同盟者之间的审视。

“你救了你的人，也点醒了我。

我感谢你。

现在，轮到我了。”

“我会找到害死我儿子的真凶。

那些躲在幕后，把凯尔当成牺牲品的人……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。

一个都不会放过。”

丹尼点了点头。

他没有问托马斯打算怎么做，也没有兴趣知道。

有些事情，知道得越少越好。

华盛顿的浑水，他不想陷得太深。

他的目标已经达到了，为对抗cIA找到了一个强有力的盟友。

他站起身来，向托马斯伸出了手：“如果有需要棱盾的地方，随时可以找我。

我们有共同的敌人。”

“谢谢你，丹尼队长。

我会记住的。”托马斯也站了起来，用力地握住了他的手。

丹尼走出私人会所的大门，十一月底的华盛顿傍晚寒风凛冽，吹在脸上像刀割一样。

他将外套的领子竖起，挡住灌进脖子的冷风，脑子里开始飞速思考接下来的计划。

cIA的那个“牧羊人”，这个仇，一定要报。

不为别的，就为了让那帮躲在暗处的混蛋知道，棱盾小队不是可以随便捏的软柿子。

就在这时，一辆黑色的凯迪拉克无声无息地驶到他面前，稳稳停下。

车身擦得锃亮，在路灯下反射出冰冷的光。

后座的车窗缓缓降下，露出一张年轻而彬彬有礼的面孔。

这个年轻人走下车，脸上带着公式化的微笑。

“丹尼队长，我是艾伦·斯特林，几天前我们通过电话。”

丹尼记起来了，艾伦·斯特林，那位副总统办公室助理。

艾伦继续说：“请上车。

副总统先生有几句话想让我转达给你。”

丹尼看了一眼那辆挂着特殊牌照的凯迪拉克，没有丝毫犹豫，直接弯腰坐了进去。

车门“砰”地一声关上，将外界的寒风和城市的喧嚣彻底隔绝。

车内暖气开得很足，高级真皮座椅散发着一股淡淡的皮革混合着古龙水的味道。

前排的司机穿着黑西装，戴着白手套，目不斜视地盯着前方，像一尊训练有素的雕像，连呼吸声都几不可闻。

艾伦·斯特林在丹尼对面坐下，车内的空间很宽敞，两人之间隔着一个可以收起的迷你吧台。

“丹尼队长，首先，请允许我代表副总统先生，对你这次的表现表示赞赏。”

艾伦开口说道，语气正式但透着一股亲近的意味，这和几天前电话里判若两人。

“在如此短的时间内，顶着来自各方的压力，不仅查清了真相，还成功救出了自己的队员。”

“这充分证明了副总统先生当初力排众议，推举你担任代理队长，是一个完全正确的决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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