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免了免了。”

笑声散开，紧绷了几天的空气终于松动了。

…………

达里斯获释当天下午，丹尼没有回棱盾小队的指挥中心。

而是通过内森的关系，联系上了托马斯·布伦南。

他是那位刚刚失去了独生子的白宫办公厅副主任，也是这次事件中另一个被蒙在鼓里的受害者。

丹尼本以为对方会拒绝，或者至少会通过秘书转达一些官方式的回复。

毕竟，一个位高权重的白宫高官，和一个小小的执法部门代理队长之间，隔着无法逾越的鸿沟。

但出乎意料的是，布伦南本人接了电话，并且同意与丹尼见面。

没有犹豫，没有推脱，只是约定了一个时间和地点。

一小时后，丹尼乘坐一架小型公务机降落在华盛顿。

这座城市的空气里都弥漫着一种权力的味道，与纽约的喧嚣和混乱截然不同。

会面地点是一家位于乔治城的私人会所，安保严密，私密性极高，是政客们私下交易和密谈的理想场所。

在一间装潢典雅、气氛安静的私人包厢里，丹尼见到了托马斯·布伦南。

这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，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，穿着昂贵的定制西装，气质儒雅。

但此刻的他看起来憔悴而苍老，眼窝深陷，布满了血丝。

那双曾经在新闻发布会上显得锐利而自信的眼睛，现在只剩下灰败和痛苦。

儿子的死显然对他造成了毁灭性的打击，让他整个人都垮掉了。

丹尼没有绕圈子，也没有说任何安慰的废话。

对于一个刚刚失去孩子的父亲来说，任何语言都是苍白的。

他直接将手机放在桌上，推到托马斯面前，然后是U盘和存储卡。

“布伦南先生，这里是全部的证据。”丹尼的声音很平静。

“包括我们抓到的cIA黑色小队队长的口供视频，袭击发生时码头附近的卫星影像，以及码头管理员的证词录音。”

托马斯·布伦南伸出微微颤抖的手，拿起了手机，点开了播放键。

视频里，那个cIA队长的脸因为恐惧而扭曲，汗水浸湿了他的头发，但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。

“……我们直接受命于行动处，一个代号‘牧羊人’的高层……”

“……任务是清除凯尔·布伦南游艇上的六个目标，全部击杀……”

“……用事先准备好的生物样本伪造现场，栽到一个叫达里斯的人头上……”

视频不长，只有三分多钟，但托马斯看了很久。

他一遍又一遍地拖动进度条，反复观看某几个片段，仿佛想从那个人的脸上看出更多的东西。

他的手抖得越来越厉害，但表情依然保持着一种政客特有的克制，没有崩溃，没有流泪。

良久，他终于放下了手机，身体向后靠在柔软的椅背上，闭上了眼睛。

包厢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，只能听到他沉重而压抑的呼吸声。

“所以……”他再次开口时，声音沙哑得如同被砂纸打磨过，“凯尔的死，是因为我。”

这不是一个问句，而是一个痛苦的陈述。

他终于明白了，自己的儿子不是死于什么冲突杀人，而是死于一场针对他本人的政治阴谋。

丹尼没有否认这个残酷的事实：“是亚历山大联合cIA，设下了这个局。”

“他们一方面要打击你，一方面要削弱棱盾小队。

杀死你的儿子，嫁祸给我的队员，一石二鸟。”

“你是他们真正的目标，凯尔和我的队员，都只是被选中的棋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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