丢失热河而下野的张少帅在国外游历将近一年后,他终于回国了。
欧洲之行,他最先抵达意大利,在罗马住的时间最长。
见到了墨索里尼,还见过墨索里尼的女婿齐亚诺。
他亲眼看见法西斯模式:国家集权、领袖权威强、社会高度组织化,军队整齐强悍。
张非常受触动,产生很深印象。
齐亚诺和张少帅私交不错,多次交谈,向他鼓吹法西斯道路,认为落后国家想要变强,必须有一个强有力的领袖,全国统一,一致对外。
然后他产生了一个想法,中国也要有强力领袖,先统一国内,才能对抗日本。
随后访问柏林,观摩纳粹德国阅兵、军队操练,见识德国军事化动员。
他佩服德国军队的组织与战斗力,却并不完全认同纳粹极端那一套,对德国社会观感不如意大利。
一路上游玩了法国、英国、丹麦、瑞典等地,近距离观察西方议会民主制度。
他得出一个结论,欧美议会制派系扯皮、效率低下,并不适合当下破碎的中国;乱世中国需要强有力集权式领导。
于是他选中了一个人………………
彼时顾长柏刚把福建的事理顺,正跟几个收编过来的旅长边吃鱼丸边聊闽北公路的走向。
罗云冬从外面进来,凑到他耳边低语了几句。
顾长柏放下筷子,擦了擦嘴:“汉卿回来了。
人还没到南京,委员长已经把剿总副司令的委任状给他备好了,只是他没被忽悠瘸了吧。”
在座几个旅长面面相觑,有人低声问了句:“少帅不是出国治病去了吗?”
顾长柏没有接话,现在风头过了,张少帅在欧洲转了一圈回来,德国的工厂看了,意大利的阅兵也看了,脑子里装满了德意集权模式,觉得自己想通了,先统一,再抗日。
于是他放下身段,主动给蒋校长写信,说不想当什么大官,只想进侍从室,在委员长身边学习历练,拉近和中央各派系的关系,为将来对日作战铺路。
顾长柏的笑意越发复杂。
汉卿这是真想清楚了,还是在欧洲被希特勒和墨索里尼的排场给震住了?
他以为侍从室是什么?
那是老蒋的私人班底,从陈布雷到钱大钧,哪个不是跟了十几年的人精。
你一个东北军的统帅,带着几十万杂牌旧部,开口就要进人家的心腹圈子,老蒋会答应才怪。
不出所料,蒋校长没接这个话茬,反而把张少帅放到了更实用的位置上,豫鄂皖三省剿匪副总司令,代行总司令职权,总部设在武昌。
这就把张少帅架在火上烤了。
谁都知道现在东北军最恨打内战。
二十万子弟兵抛家舍业,跟着少帅从关外退到关内,最大的念想就是有朝一日打回东北去。
现在倒好,不让他们打日本人,反而让他们去大别山打*军。
张少帅自己也别扭,但他那套“先统一后抗日”的逻辑说服了他自己,先帮老蒋把内部的仗打完,等全国统一了,再集中力量对付日本。
所以他硬着头皮接了委任状,但心里的苦,只有他自己知道。
东北军那帮老将就更憋屈了。
于学忠驻在河北,天天跟日本人隔着长城对峙,做梦都想打回去。
王以哲的六十七军在豫北,被调去围剿~军,心里一万个不情愿。
.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部队从上到下,没几个人真愿意给老蒋打红军。
尤其是那些从沈阳一路退到关内的老兵,很多人的家眷还留在东北,音讯全无,一提“剿~”两个字,满肚子火。
这支东北军虽然丢了大片地盘,但整体实力在地方部队里依然算得上一等一。
部队编制有五个步兵军加一个骑兵军,另有独立师和残存的炮兵部队,还有东北军最宝贵的家底,当年从东北带出来的炮兵技术人才和比较完整的后勤体系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