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相之倒与不倒,于公何干?”
李进闻言一笑,其声不扬。
“道安,此言差矣。”
“何处差矣?”
“沈相之倒与不倒,确与咱家无关。”李进敛笑,目色沉如古井
“可魏子若查至织造局,查至咱家身上,就于咱家有关系了。”
谢临不语,惟静视李进而已。
他知道,李进此语,方为真正的开场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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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道安。”李进身靠椅背,双手交叠膝上,语气较方才沉了几分
“魏子此来苏州,查积欠为假,收银子为真。
陛下要银子,沈相要银子,咱家也得要银子。
可银子不会自天而降,须得从苏州府之粮、丝、盐、茶里出。”
“你令咱家销去永丰号那几笔账,咱家办得到。
可咱家也得知道。
知道这笔账销去之后,那魏子会不会查到织造局头上?
会不会查到咱家头上?”
“公公既问,下官便说句实话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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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临沉吟片刻,方才开口道
“魏逆生此来,非冲公而来。”
“何以见得?”李进紧问。
“缘公乃内廷之人。”谢临语声极轻
“魏逆生为天子门生,他敢动沈相之人,却不敢动内廷之人。
非不敢也,是不能也。
动公,便是动内廷。
动内廷,便是打陛下之脸。
魏逆生非愚者,纵不至此。”
李进目光微凝,沉默不语。
谢临续道:“故公只需做好一事,魏子便不会碰公。”
“何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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