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管住手下之人。”
“魏子所查者,苏州府也,非公之织造局。
只需织造局上下,自管事至杂役
一概不许私下接触魏子,不许向外人透露织造局丝毫之事。
管住了人,便管住了嘴。”
李进听罢,端盏又放,反反复复,万难之决。
“道安。”
李进最终还是开口,声极低。
“李公但说无妨。”
“你说魏逆生动不得咱家,咱家信。
可咱家只想知道……
万一他动了呢?”
谢临闻言,微微一笑。
此番笑意,与方才判然不同。
方才之笑,客气,礼数,遮面之具。
此刻之笑,自信,笃定,成竹在胸。
“李公手中,握有一物。
此物,便是魏逆生撼不动公之护身符。”
“何物?”
“王承。”
谢临吐出此二字时,李进之瞳孔,骤然一缩。
“魏逆生可不买沈相之账,却不敢不卖王承这个面子。”
李进怔怔而视,良久,方徐徐吐出一口浊息。
“老祖宗传信于咱家,不过半月!
道安,你连此事也知?”
“下官在苏州,耳力亦不算太背。”谢临笑答。
听到此时此刻,李进终是明白了。
谢临今番前来,非为求己办事,乃是授己一枚定心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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见李进如此神情,谢临当场起身,整了整衣冠,拱手作礼。
“公公,天色不早,下官告退。”
“道安。”李进唤住他,起身行至其前,目光复杂
“咱家还有一言,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“但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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