熊晖闻言,仍未即取。
倒是先,自擎杯,一饮而尽
复斟,再饮
又斟,连尽三盏。
酒入喉,温热醇厚,压住胸中惑气。
李进观其饮,不语,亦不催。
三盏既毕,熊晖方才搁杯,伸手取函。
李进亦是人精,见其收信,当即起身整饬衣冠,朝熊晖拱了拱手
“熊指挥使,信已送到,咱家便不叨扰了。”
“你独自一人,慢用,慢观。”
见李进这番动作,熊晖先愣后连忙起身还礼。
“公公慢行。”
李进摆手不言,推门而出,唯余熊晖一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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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知府与将者书信,看看吧……”
熊晖终究拆了封套,抽出信笺。
信非何彦明所书,乃谢临亲笔。
熊晖声色未动,但将信笺展开,一字一句,细看下去
【熊指挥使钧鉴】
【苏州之利,如水之润下,无所不达,无所不渗。
永丰号之粮,岁岁自运河来,自运河去。
沈东家与指挥使之往来,虽无片纸,然粮册存库,账目在司,历历可稽。
所谓冰敬、炭敬,名目虽雅,其实则一。
水过留痕,雁过留声。
痕虽微,积久则显。】
观此,熊晖眼皮微跳。
永丰号,沈明轩。
送礼这种东西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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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州的规矩,官场的规矩,人情的规矩。
可规矩这东西,你守了六年,它就变成了把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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