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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寺庙之事,指挥使或有所闻,或无所闻。
然麾下诸将,与各寺往来,非一日矣。
或曰护法,或曰施主,或曰檀越
名目不一,其实则同。
各寺月奉香火之资,入诸将私囊者,凡几?
指挥使不问,诸将不言。
然不问不言,非不知也。】
熊晖神色变,手攥紧,信笺簌响。
他确是不知。
或者说,不欲知。
苏州卫下辖五所,各所千户、百户,各有门路,各有进项。
他从不过问。
只要操练不废,军务不误,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兵将们随他,不能只靠朝廷那点饷银。
此理他懂。
可,懂归懂,账是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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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昔人云:覆巢之下,安有完卵。
指挥使于苏州卫,如巢之于卵。
巢固则卵安,巢危则卵碎。
今魏子调兵之疏若准,杭卫入苏,名清查诸寺,实整饬诸务。
届时寺事必牵诸将,将事必牵指挥使。
牵发所及,非止一人,非止一事。
六年之积,一朝而发。
指挥使于苏州卫,孑然一身。
上无奥援,下无腹心。
左右之人,皆利来则聚,利去则散。
一旦有事,谁可与谋?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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