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已观尽,熊晖置笺于案,闭目柔脑。
执戟陷阵一武夫,朝旨一纸,自北边苦寒地调此温柔富贵乡。
离苦寒,就膏腴,坐享江南之福。
六载荏苒,至今思之,天下岂有凭空之福耶。
姑苏这潭水,太深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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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至不见底,不敢涉
深至他只能立于岸畔,观他辈水中游弋,佯作一无所知。
如今,终是浸至其身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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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孑然一身】
四字如针,刺于胸臆。
他熊晖于姑苏六载,确无腹心。
非不欲也,实不能也。
武臣结交地方,大忌所在。
故与何彦明存距,与李进守礼
与沈明轩只论商事,不涉私谊。
不站队,不结党,不涉地方之事,便无人能奈己何。
如今信中字字如刃,剜出其自欺。
不站队者,本身即是站队。
你不涉足,麾下涉足
你不纳礼,麾下纳礼。
你为苏州卫指挥使,麾下所为,朝廷不责于他辈,唯问于你一人。
你自诩清白,麾下不清白
孑然一身,身后却立着一群人。
他等所为,皆汝所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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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哈哈哈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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