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非一府一县之事,实系朝廷仓廪、九边防务。”
“故臣以为:魏子安所奏清查诸寺,臣不反对。
然调兵入苏,宜缓不宜急。
不若先命何彦明就近整饬,限期清查,若有隐弊,再议调兵不迟。”
方祁言毕,躬身退后半步,却不归班,立于殿中,候人驳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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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陛下,方阁老此言,臣不敢苟同!”
都察院班列中,右佥都御史姚振出班。
“哦?”方祁侧目,面色不改。
“方阁老谓寺庙之弊‘无伤大雅’
臣敢问:太宗皇帝敕建诸寺,为北伐将士荐福。
今荐福之地化为藏污纳垢之所
百姓侧目,士绅嗤笑。
此可谓‘无伤大雅’乎?
!
!”姚振声调愈高
“先帝在天之灵,若睹此等秽行,能安枕否!
?”
“方阁老又谓‘兴师动众,惊扰黎庶’。
臣再问:杭卫走运河,驻城外,与春耕何干?
士绅呈状中‘势必扰民’四字。
然兵尚未动,‘势必’二字从何而来?
莫不是有人先替百姓忧了,再替百姓写了呈状?”
话毕,殿中嗡然,各官交头私语。
方祁面色微易,却不慌神,拱手道:“姚御史,兵者,凶器也。”
“纵驻城外,岂能不征夫役?
岂能不索粮草?
岂能不惊百姓?
昔仁宗朝调兵入闽,所过之处鸡犬不宁。
此非‘势必’乎?
以史为鉴,不可不慎。”
姚振正欲再驳,沈端微微侧目。
方祁会意,不复纠缠,拱手归班。
第一回合,点到即止。
他之任非在驳倒清流,而在将“春耕”二字抛入殿中,令此语生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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